“是,是,是,我就在這醫院等您大駕光臨!”
馬正超以一種極爲複雜的神色,一邊看着燕青青,一邊挂掉了電話。
馬友才不傻,先前他也跟自己的父親認爲楚歌不過是虛張聲勢,但現在看來,似乎自己的父親真接到太醫令的電話了。
“爸,怎麽了?”
馬友才胸膛肋骨斷了三根,不敢亂動,隻能躺在地上小聲的問道。
馬正超一臉吃癟的樣子說道:“方令長,剛才親自打電話過來,說要處理一件緊急的事,讓我在這裏等候……”馬友才詫異道:“難不成他們真的跟太醫令的人關系非淺?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今晚的事,我們不就完蛋了!”
“慌什麽,方令長隻不過是臨時來視察工作而已,不一定是他們叫來的,況且我平時沒少疏通關系,就算方令長來了,也要給我面子!”
馬正超咬牙切齒道,隻是這話這麽聽都隻是在逞強。
他隻能在心裏安慰自己,這不過就是個巧合而已! 然而,事情的轉變,卻遠比馬正超想得要嚴重。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不僅僅太醫令的方令長等領導大駕光臨,就連這醫院的老院長也精髓其後。
如此陣容,别說是馬友才等衆醫生了,就連馬正超也懵圈了。
要知道這座醫院的老院長可是德高望重,雖然已經退休了,但在北海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老,老院長,你怎麽也來了?”
馬正超立馬迎了上去,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道。
老院長冷哼一聲,随即怒噴馬正超:“我怎麽來了,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做了什麽好事,孩子病情嚴重,你居然還強迫人家轉院,這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裏!”
“我……也是爲了醫院的聲譽。”
馬正超一時間找不到好的措辭,又被老院長怎麽一喝,當即脫口而出道。
“放屁,你是爲了你自己的前途吧!”
老院長雷霆大怒,要不是雙腿不靈活,早就一腳踹翻這個倒黴玩意了!他是今晚接到方令長的電話,才一同趕來了,而且在路上已經聽方令長說過,這件事涉及軍方介入,容不得一點徇私舞弊。
所以老院長一來,便直接與馬正超撇清關系,因爲他很清楚,今晚的事,誰跟馬正超一夥,誰就要倒黴! 馬正超還沒解釋清楚老院長的問題。
方令長便大聲質問道:“馬正超,你身爲一院之長,玩忽職守不說,居然還做出這樣草營人命的行爲,如今證據确鑿,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什麽都沒有調查,就證據确鑿了?
馬正超到了這一刻,才明白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馬友才指着燕青青咬牙切齒:“方令長,冤枉啊,明明就是他們醫鬧,還反過來冤枉我們!”
結果這話剛說完,馬正超就反過來怒斥道;“你給老子閉嘴,老子這一次是被你害死了!”
馬正超既然可以成爲這醫院的院長,自然不是自己兒子這種看不清楚形勢的愣頭青。
怎麽多大人物,一來就直接要帶走自己,而且毫無商量的餘地。
這證明了,打這個電話的燕青青,身份有多可怕,才讓他們沒有一絲懷疑,便都将矛頭對準自己。
這時候還跟對方對着幹,那無疑就是雪上加霜!“爸,你吼我幹什麽,明明是他們……”啪!馬友才話還沒說完,馬正超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然後不理會自己兒子眼中的不解和疑惑,直接對着燕青青求饒道:“這位小姐,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你,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們父子一般見識!”
不求饒不行啊,若是真讓太醫令帶自己回去的話,那麽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圍觀的醫生們一陣恍惚,就連周副院長也是一臉震驚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然而,燕青青卻是絲毫不理會馬正超的求饒,而是冷漠道:“希望太醫令能夠秉公處理,像這種人渣,不配穿那身衣服!”
“明白,來人,把馬正超和馬友才帶回去調查!”
方令長不該怠慢,一聲令下,身後的人便将這對父子給挾持住了。
馬正超欲哭無淚,馬友才則是吓得七魂沒了六魄。
這對父子怎麽也沒有想到,對方一句話,就等于宣判了他們死刑。
而且從頭到尾,始作俑者的楚歌,卻連出來露個面說句話都沒有,就好像這種小事,不配他親自出來處理一樣! 老院長主動向燕青青伸手示好道:“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這醫院的老院長,代表市醫院鄭重給您道歉。”
燕青青沒有與對方握手,而是掏出證件,語氣威嚴:“北境軍,現役六星武将,燕青青。”
看到了燕青青手上的證件,以及證件上的軍銜,衆人一陣吃驚。
北境軍。
六星武将。
無論是那個頭銜,都足以震懾全場! 尤其是對方居然如此年輕!“這……還真是失禮了!”
老院長強壓住内心的震撼,客客氣氣的拱手道。
然後,他的視線,望向的病房内,守護在萌萌身旁的楚歌。
幾乎所有人,都同時看了過去,包括馬家父子。
相較于前者,馬家父子幾乎被吓得心髒都快停止了。
一個六星武将級别的下屬。
那此時站在病房裏的男人,究竟是何等讓人瞠目結舌的身份?
!沉默良久之後,方令長才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不我去跟閣下打聲招呼?”
燕青青搖了搖頭,直接拒絕道:“他不喜歡被打擾,你隻需要處理你的事情就夠了。”
方令長有些遺憾,倘若可以過去交流,說不定還能結交一番。
畢竟,這個男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凡響。
當然,他也想要解釋一番,以免殃及池魚。
但對方明确拒絕,他也無可奈何,隻能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多加打擾了。”
燕青青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方令長帶走了已經臉色慘白的馬正超,以及惶恐不安的馬有才。
心想今晚這馬家父子算是徹底完蛋了。
畢竟,面對這種大人物,誰敢徇私舞弊?
方令長臨走之前,又看了楚歌一眼,将對方的容貌記在心裏,好回去問問自己的同僚,是否是傳說中的那個男人。
若真是,恐怕整個北海的所有腐敗官吏,都要人人自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