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好的諷刺了蘇秋燕。
她蘇秋燕就像是以前的燕青青，爲了所愛之人，不惜犧牲一切。
可到頭來卻是這種可悲的下場。
燕青青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才問出這個問題。
好在，現在的她已經覺悟了。
不然很有可能，蘇秋燕就是自己的下場。
蘇秋燕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因爲從她被段和譽抛棄的那一刻起，她就徹底輸了。
現在對于她來說，最重要的保命。
于是她朝着還在發愣的蘇文山喊道：“爺爺，救我！”
蘇文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着蘇秋燕飛奔而去。
可卻在半路上，被段和譽擋住了去路。
“段和譽，你這是什麽意思！”
蘇文山很是不滿道：“我已經答應跟你們合作了，爲什麽你還要對我的孫女下死手！”
段和譽笑呵呵道：“真是很不好意思啊，蘇老爺子。”
“原本我是打算滅了楚歌之後，才履行對燕青青的承諾的。”
“可是現在，你們蘇家似乎已經沒有用了，既然她有此要求的話，那我隻能盡量滿足她了。”
言下之意。
是如今楚歌已經兵敗如山倒，根本就不需要他們蘇家來搶這份功勞。
所以自然嫌棄他們礙眼。
還有一點就是，段和譽早晚都會對蘇家出手，隻不過是提前而已。
對于他來說，蘇家已經算是個物盡其用的棋子了。
既然如此，也該讓棋子退出棋盤了。
“你是不是瘋了啊！”
蘇文山怒斥道：“我們一個蘇家的體量，難道還比不上燕青青一個賤人，你居然爲了她，要滅我們蘇家？
！”
光從利益長遠來說。
蘇家的用處确實比燕青青高得多。
畢竟，燕家已經沒落了。
蘇家可還是有一位武神境強者呢。
“你說得沒錯。”
段和譽很是贊同蘇文山的說法，但是他還是笑道；“隻可惜，比起随時會倒戈的你們來說，我更願意與燕青青合作。”
“當然，其中有一點尤爲重要，就是她長得實在太好看了，”蘇文山：“……” 這他媽算什麽理由？
？
？
哪有因爲對方長得好看，就打算滅了他們蘇家。
這随心所欲也得有個程度吧！“那麽，話盡于此了。”
段和譽舉起手中佩劍，對準蘇文山道：“你若是想死在楚歌前面，大可以現在就去營救你孫女。”
蘇文山有些猶豫不決。
畢竟，段和譽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武神境中期的自己，是絕對打不到武神境後期的他。
正當蘇文山猶豫不決的時候。
燕青青已經起了殺意。
蘇秋燕不斷的催促着自己的爺爺來救自己，可蘇文山卻還是紋絲未動。
燕青青冷笑道：“像他那種隻爲一己之私，就可以背叛我們燕家的人，是不可能爲了你冒險的。”
今日的蘇秋燕經曆了兩次背叛，一次是段和譽，而另外一次卻是自己平時最尊敬的爺爺。
這讓她徹底絕望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怒視着燕青青，然後詛咒她：“燕青青，我詛咒你，永遠得不到你所愛的！”
“而你愛的人，會一個個凄慘的死在你面前，就像燕華傑一樣。”
“直到最後，你也會不得……” 刺！沒等蘇秋燕說完。
燕青青就一匕首刺進了蘇秋燕心髒的位置。
蘇秋燕幾乎沒有反抗，隻是身體抖動了一下，就帶着不甘去見閻王爺了。
“詛咒嗎？”
燕青青抽出匕首，冷漠道：“那隻不過是失敗者，用來自我安慰的手法而已。”
“無知即可笑。”
燕青青轉過生，望向了楚歌。
從剛剛開始，楚歌就沒有進攻，也沒有逃跑的打算。
而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現在的他，已經十分确定，眼前的燕青青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燕青青了。
燕青青一邊走向楚歌，一邊開口問道： “那麽好的機會，你爲什麽不逃跑呢？”
“逃跑不是我的性格。”
楚歌淡然道：“況且，我本就欠你一命，如果你想要拿回去，我沒有任何怨言。”
徐天狼一聽到楚歌這樣說，頓時急了。
早知道就不應該慫恿自己閣主跑來這邊湊熱鬧。
可現在已經後悔莫及了。
他隻能朝着燕青青喊道：“青青，你不要被段和譽的話給迷惑了啊。”
“閣主待你不薄，至少他一直把你當做妹妹對待。”
“你忘了小冰的事嗎，如果不是爲了救你，小冰也不會死！”
提起虞語冰。
燕青青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确實如同徐天狼所說，當初的她和虞語冰一起被捉住的時候。
楚歌的确是爲了救她，而延誤了救虞語冰的時機，導緻發生了那種悲劇。
“那又如何？”
燕青青再次踏步往前道：“這是我欠虞語冰的，又不是欠他楚歌的。”
“我現在要拿回的，是我應得的那一份。”
“他的命是我的！”
徐天狼見勸不了，隻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那就是在燕青青真要動手殺楚歌的時候，他會搶先一步殺掉燕青青。
雖然，這是一個很不願意的決定。
但别無他法了！燕青青逐漸的接近，因爲有段和譽在鎮壓，所以甘雨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現場變得有些安靜。
仿佛隻剩下楚歌與燕青青對視。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
楚歌突然想起了這些年發生的事。
他啊，活到現在，不知道犯了多少錯。
他就好像隻是，一直在後悔，一直在犯錯。
楚河的事也好。
虞語冰的事也好。
就連仇冬青的事，都像是他心底裏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但至少在此刻，他不想再後悔了。
他想要成全自己。
即使這份所謂的成全，有付出性命的代價。
但這世上不就是這樣的嗎？
你想要獲得什麽，就必須付出相應代價。
無論是感情還是事物都是如此。
已經與楚歌近在咫尺的燕青青，突然開口道：“最後的最後，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突然覺得好似解脫的楚歌，露出如同陽光一般的笑容道：“隻求以後不要再有人對我那麽好了。”
燕青青的心顫抖一下。
但恨意很快就掩蓋住這一份心軟。
“你欠我的，這輩子還清了。”
燕青青舉起匕首刺向楚歌道：“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
“永别了，我曾經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