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後的夜晚。
武魂殿,淩白住所。
“老師究竟付出了什麽代價,劍鬥羅居然真的答應教我劍術。”
淩白整理着明天需要帶走的行囊,心中有些疑惑。
那日比比東給七寶琉璃宗宗主甯風緻書信一封,由其麾下速度最快的鬼鬥羅鬼魅親自奉上,而今天清晨時分,鬼魅從七寶琉璃宗返回,帶來了甯風緻與劍鬥羅的回複,僅有一個字:
可。
“唉,她好不容易才讓鬥羅殿放權,如今正是征服大陸的好時機,可非要爲了我延緩對天鬥帝國的征途。”
淩白無奈一笑,從星鬥大森林的救命之恩,到六年的養育之情,再到現在的學劍之旅,欠比比東的恩情已經太多太多,多到令他這輩子都很難還清了。
對了,鬥羅殿七大供奉宣布閉關的消息幾天内傳遍了整個武魂殿高層,所有人都知道,内亂數年的武魂殿将迎來真正的統一,而那唯一的君主,便是至高無上的教皇,比比東。
“話說天鬥帝國的竊國計劃應該是由我那尚未謀面的姐姐,千仞雪帶着刺豚鬥羅刺血和蛇矛鬥羅佘龍執行吧。鬥羅殿被老師壓制無法支援千仞雪,教皇殿更不可能幫忙,那麽天鬥竊國計劃的延緩實質上損失最大的還是鬥羅殿,教皇殿完全可以将目标轉向星羅帝國以及兩大帝國周圍的公國與王國。”淩白暗自猜測道。
事實上比比東正有此意,她與甯風緻交換的代價便是武魂殿五年内在天鬥帝國總收益的十分之一,還有一些天鬥境内勢力地盤的重新規劃,前一條倒沒什麽,無非是損失點金魂币罷了,但後一條的性質不同……
勢力地盤的争奪可不是金魂币能計量的,其中包含着大量魂師的争鬥與性命,七寶琉璃宗平白得到了這些,甯風緻在七寶琉璃宗估計都笑開了花。
“差不多了,早點休息,明天就要離開武魂殿了。”
淩白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将收拾好的東西裝進儲物魂導器内,說是整理行囊,其實也隻有幾件他比較喜歡的衣服和代表武魂殿聖子身份的令牌而已,畢竟七寶琉璃宗乃是天下第一富宗,吃喝用度總不可能虧待他。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在寂靜的大殿裏尤爲刺耳。
“大晚上的,誰這麽無良打擾人休息啊……”
淩白吐槽一句,但還是走向殿門。
今時不同往日,作爲聖子的他殿前擁有一隊修爲至少達到魂王的精英護衛,閑雜人等根本無法接近聖子殿,來找他的人或是身份尊崇,或是有要事相報,如此才能令護衛們放行。
推開殿門望見來人後,淩白先是一愣,随後吐出一句:“呦,你們仨大晚上不冥想休息,找我幹什麽?”
“哼,若不是娜娜非要找你,我才沒心情來!”
三人中氣勢雄渾猶如火焰雄獅般的男子冷哼道。
來者正是武魂殿黃金一代,胡列娜,邪月,焱。
“小白~”
胡列娜輕喚一聲,明眸微微眯起,便有萬種風情撲面而來。
“明天你就要啓程去七寶琉璃宗,我跟哥哥和焱來見你一面。”
“沒錯,就是這樣。”邪月酷酷的點了下頭,隻是臉色有些僵硬,甚至隐隐透露出一股肉疼與不舍。
“那我就謝謝你們三個了。”淩白微微一笑,對三人做了個請的動作。
“進來聊聊。”
邪月擺擺手,拒絕道:“不了不了,我們來隻想跟你道個别,然後再送你一件臨别禮物。娜娜……”
“好。”
下一秒,一件隻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玉佩出現在淩白眼前,玉佩整體通靈剔透,瑩潤光澤,翠色溫碧,其上雕刻鳳凰盤旋齊飛逐日,而那枚太陽突出少許,點綴紅漆。
淩白接過玉佩輕輕撫摸上去,竟發現太陽竟不是紅漆點上顔色,而是玉佩本身那一處便是紅色,異常精美,頓時露出幾分欣賞之色。
胡列娜看到淩白似乎對她的禮物很是滿意,紅潤的唇角勾勒出一道動人的弧度,介紹道:
“它叫鳳凰玉佩,是一件儲物魂導器,内蘊二百立方米的空間,它最奇異的能力是能夠儲存活物,像你帶回來的冰霜獨角獸,就可以在裏面存活。”
“這麽珍貴……”
淩白自小在武魂殿長大,身爲教皇養子的他見過的奢華寶物數不勝數,二百立方米的儲存空間加上儲存活物的能力,這件鳳凰玉佩的價值絕對不低于五十萬金魂币。
“你們從哪弄來的?”淩白忍不住好奇道。
以三個魂尊的能力,萬萬不可能得到此等重寶,就算是淩白自己,都要費點功夫才行。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胡列娜就拉着邪月迅速遠去,離開的腳步輕松愉悅,像極了心愛的男子接受禮物後的欣喜。
把玩着觸感極爲溫潤的鳳凰玉佩,淩白眉頭一挑,望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焱,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不趕緊去追娜娜?”
見此地隻有他們二人,焱的神情沉了下來,低沉道:“你知道鳳凰玉佩的來曆是什麽嗎?”
“難道你知道?”淩白反問道。
沒想到的是焱居然真的颔首說道:“它是娜娜和邪月家族的傳家之寶,當年就是因爲它的珍貴引人觊觎,才導緻了他們家族的覆滅,他們的父母拼死護送他們逃去,臨死前将鳳凰玉佩交給了娜娜,僥幸存活下來的他們正巧被武魂殿收養……”
“怪不得邪月的表情有點不對勁,原來是家族的遺物麽……”
淩白忽然感覺手上半個巴掌大的玉佩是竟是如此沉重。
焱繼續說道:“淩白,鳳凰的寓意你應該知道吧。”
淩白目光一凝,苦澀道:“鳳凰齊飛,意爲愛情永恒不滅……”
“是啊,愛情永恒不滅……”
焱擡頭望天,似乎是在強忍着不讓什麽東西滾落下來。
“我始終相信,并非每段深情都能得到回應,也并非每段感情都開始于兩情相悅,一人的堅持,一定能改變另一人。可是你的出現,好像斷了我所有的機會。淩白,說實話,我嫉妒你,我很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