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雪清河眉頭倒豎，他有種被戲弄的感覺，猛然乍放一股怒意。
“陪我轉一轉天鬥城。”
淩白話鋒一轉，又讓雪清河憤怒的小火苗瞬間熄滅。
雪清河輕咳一聲，不着痕迹的岔開話題：“七寶琉璃宗的七寶城與天鬥城距離非常近，你跟随劍鬥羅修煉六年，身邊又有甯榮榮那種活潑玩鬧的小姑娘陪着，還沒逛夠天鬥城嗎？”
自從上次見面，雪清河對淩白做了更爲仔細的調查，想要了解這位與自己地位相當的武魂殿聖子。
“拜托，你覺得以劍鬥羅的性格會怎麽教我，我這六年來幾乎沒得到什麽休息時間，去天鬥城的次數加起來都不到十次。”
淩白怅然若失，卻又想起了一件事，補充道：“就在這有限的十次裏，我居然都能碰到你。”
“這是緣分啊。”
雪清河啞然失笑，雖然跟淩白交易需要付出大量條件，但也确确實實能得到好處，總體來說，淩白在他心裏是個非常出色的合作夥伴。
“那倒是。”
淩白嘴角微微勾起，他說道：“而且進城的時候我看到家家戶戶都挂上了燃燈，今天應該是天鬥帝國的天元節吧。”
提到天元節，這位太子殿下竟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天鬥帝國特有的節日有些陌生，他心裏暗暗算了一下日子，點點頭肯定道：“對，今天正是天元節。”
看到雪清河的樣子，淩白好奇道：“你好像對天元節并不熟悉？”
“因爲練劍，所以你沒有機會遊曆天鬥城，而我作爲帝國太子和竊國計劃的執行者，數不清的事情等着我處理，根本沒有時間去什麽天元節。”
雪清河的語氣很平靜，仿佛說的隻是一件平平淡淡的小事一般，或者他早就習慣了，習慣去做一位忙碌的太子殿下。
在淩白的印象裏，千仞雪爲了得到比比東的認同，年僅十歲便離開武魂殿，帶着刺豚蛇矛兩位封号鬥羅前往天鬥城，一去就是近二十年。
她僞裝自己，戴上了名爲雪清河的面具，将女子最青春、最美麗的年華全部交給了一個冰冷的計劃，竊國計劃最終卻被唐三破壞，千仞雪的心血和青春全部付之東流。
忽然間，淩白覺得對面的家夥有些可憐，他伸出了一隻手：“那，今晚我們一起去看這人間煙火如何？”
望着那隻作爲邀請的手掌，雪清河一時間五味雜陳，淩白是第一個約他去看那人間煙火的人。
天元節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陪他去就好了，雪清河心裏這般告訴自己，發出一聲輕輕的鼻音。
“嗯。”
“别急着答應，我還有附加條件，摘下你的面具，換上女裝，你也不想被别人看到舉國歡慶的天元節，天鬥帝國太子卻和武魂殿聖子在一起。”
“你最好适可而止，我已經答應陪你去天元節了。”
雪清河指節捏的嘎嘣作響。
女裝，那種東西他已經十多年沒穿過了，幾乎被遺忘在記憶的角落。
“我能動用三位封号鬥羅，解決雪星親王的親信們綽綽有餘。”淩白臉上的笑容似乎吃定了雪清河。
太子殿陷入了一陣良久的沉默，燦金與天青的雙眸彼此對視互不相讓，兩人都毫無妥協之意。
最終，雪清河狠狠瞪了一眼淩白，扭頭走進殿内，雖然沒有明說，但淩白知道他已經答應了。
片刻之後，一名仿佛釋放着萬丈光芒的絕色女子緩緩而至，她有着一頭飄逸順滑的燦金長發，兩鬓的碎發襯得她愈發精緻，身上穿着裁剪得體的紫金色花瓣裙，露出迷人的直角肩和鎖骨，皮膚白皙，吹彈可破，看上去宛如堕入凡間的天使，細高的鞋跟讓她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冷冰冰的絕色俏臉帶着一股攝人的威嚴氣息。
淩白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豔，世間女子容貌出衆者不知凡幾，千仞雪卻是那個最得他青睐的人之一，而且她和母親比比東實在是太像了。
比比東經過了歲月沉澱，美得雅緻，美得令人回味無窮，千仞雪正處青春年華，美得肆意張揚，美得讓人難以忘懷。
“滿意了嗎？”
千仞雪用了屬于自己的清冷聲線，将淩白從驚豔拽回現實。
淩白微微一笑，同樣揭下面具展露真容，就像淩白驚歎于她的容貌一般，千仞雪紅唇下意識張了張，淩白的相貌本就極爲俊逸，武魂進化後更是讓人驚心動魄。
“千仞雪小姐，很榮幸能邀請你共賞天元。”
淩白行了一個優美的貴族禮。
“月軒學的？”
淩白的禮儀讓千仞雪有種熟悉感。
“一次接榮榮的時候，唐月華剛好講到了禮儀，順便旁聽了一會兒，我做的标準嗎？”
“呵呵。”
千仞雪白了一眼淩白，在一個女人面前提另一個女人，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
天鬥城不愧是天鬥帝國的首都，街道寬闊幹淨，店鋪林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絡繹不絕。
街道兩旁已經挂起了燃燈，白天看不出什麽色彩，但若等到了晚上，房檐下的燈火會将街道點亮，黑夜如恍如白晝。
鬥羅大陸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新年，天元節和新年的意義有些相似，兩者都有啓程的意思，關于天元燃燈的習俗說法有很多，最可信的源自天鬥開國大帝于城中心設壇祭祀神靈中最尊貴的神王，由于徹夜舉行，必須終夜點燈照明，這就是天元節燃燈的開端。
還未天元，天鬥城的街道已經熱鬧了許多，小販們提前出來擺攤，販賣一些用于祈福的布囊，人偶，還有香氣撲鼻的吃食。
淩白和千仞雪并肩走在寬闊天鬥城的街道，一路上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
他們好像分别代表了男子與女子的絕巅，但兩人身上比容貌更鎮得住場子的是氣場，就像兩柄鋒芒畢露的劍刃，任何欣賞他們的人，都會被他們的氣場壓迫。
“甯叔叔，劍鬥羅？”
淩白瞳孔微縮，他忽然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