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需要你幫我殺人,我自己就會殺人。”淩白搖了搖頭,正當楊依墨的眼瞳泛起波瀾時,他又說道:
“但是我缺少一個漂亮手下,如果我殺人的時候有個漂亮女孩跟在身後,會顯得特别威風,你願意當我手下的漂亮女孩麽?”
楊依墨沉吟了許久,最後皺着黛眉問道:“可我長得不漂亮,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漂亮女孩,我隻會練槍。”
淩白頓時一臉哭笑不得,這個女子居然一副她好像多麽難看、多麽差勁的模樣。
雖然性格是顯而易見的冰冷,卻并不意味着她整個人都是冰冷的。
除了性格之外,任由哪個方面都完全屬于一等一的極品之選,就這條件楊依墨竟然認真地跟他說,自己長得不漂亮……
真·老凡爾賽了!
“我插一句題外話。”淩白揉了揉略微發漲的太陽穴,問道:“是什麽讓你有了自己不漂亮的錯覺?”
一旁的琉漾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她覺得楊依墨相當漂亮,有一種極其少見的俊美。
“因爲沒人說過我漂亮。”
“你……是不是不認識什麽同齡人,尤其是異性?”
“嗯,我從小到大跟族人生活在一起,如果不算他們,我認識的同齡人隻有你。”
楊依墨冰冷的聲音幽幽傳來,聽上去不像是感歎,但也不像是落寞,更不像是遺憾,總之若想考究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語氣的話,可能需要消耗大量腦細胞。
淩白輕輕呼出一口氣,穿越至鬥羅大陸這麽多年了,楊依墨是第一個讓他感到如此無奈的人。
他聽出來了,楊依墨應該是一直被楊無雙保護在家裏,從來沒有上過魂師學院,自然不會認識什麽同齡人或者朋友,雖然有着強大的天賦與實力,但楊依墨的爲人處世卻簡單得像是一條直線。
“那我現在告訴你,你很漂亮、非常漂亮。”淩白有點窘迫,可還是堅定地向楊依墨伸出手。
“願意成爲我手下的漂亮女孩嗎?”
漫長的沉默之後,楊依墨輕輕握住了淩白的手。
兩手相握的一刹那,淩白蓦然怔住了一瞬,這是一雙外表纖細修長的手,手心卻粗糙如砂岩,可想而知手的主人在過去的歲月裏吃過多少苦。
像楊依墨說過的那樣,她隻會練槍。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語概括楊依墨的前十多年,那麽隻有那三個字最合适:
破魂槍。
“成交,你給我幽香绮羅仙品,我當你手下的漂亮女孩。”楊依墨一字一頓地說,陽光裏她的眸子漆黑如墨,仿佛無垠的夜空。
“七天後,去武魂殿學院的鬥魂場,我會在那裏交給你第一件任務。”淩白将幽香绮羅仙品丢給楊依墨,一邊囑咐了她一句。
“知道了。”
她收起幽香绮羅仙品,随後便扭頭離去,多一刻都不停留。
視線裏楊依墨英姿飒爽的背影漸漸消失,淩白擡頭望着聖子殿華貴的水晶穹頂,喃喃道:
“第五個,還差最後一個……”
淩白希望楊依墨做他手下的漂亮女孩,不是因爲看上了這座冰山,想把她納爲己有,而是看中了她的天賦,希望把她收納進武魂殿,成爲未來可以依仗的左膀右臂之一。
一共六位被選召的孩子,如今隻剩下一個名額了,可淩白卻有些爲難,在武魂殿學院的學員裏,他已經找不到天賦異禀之人了。
“如果天賦都不夠出衆,那就隻能從感情方面來選擇了,那個人必須對我和教皇殿足夠忠誠,而且最好沒有家族的羁絆……”
淩白陷入沉思,一個個名字從他的腦海中浮起又落下,卻始終沒有讓淩白滿意的人。
“聖、聖子殿下,您喝茶嗎?”
淩白耳畔響起一道動人的嗓音,琉漾正捧着一杯香茗,冰藍與翠綠的異色瞳中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
“琉漾……”
淩白眼前一亮,肥水不流外人田,名額與其便宜一個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不如便宜自己人琉漾。
“琉漾我問你,假如我要求你能完成一件超乎你極限的事,你願意去做嗎?”淩白最後确認一遍。
琉漾眨了眨異色瞳,理所當然道:“從聖子殿下買下我的那天起,我的命就屬于聖子殿下了,您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會去做到。”
“好。”
淩白滿意地笑了,琉漾的忠誠讓他做出了決定:“七天後,你也去武魂殿學院鬥魂場。”
“是,聖子殿下。”
……
武魂城,破之一族居所。
高大的老人坐在庭院的躺椅上,臉上泛着一抹不健康的白色,可是他的氣色反而比過去更加精神,仿佛了卻了一樁沉積已久的心事。
“爺爺。”
楊依墨緩緩走至楊無雙身前。
“墨墨回來了啊。”楊無雙爽朗地笑着,絲毫看不出被毒素折磨的樣子。
“我找到了治療七彩斑斓的東西。”楊依墨的交流從來不繞彎子,永遠都是幹脆、直接。
“七彩斑斓是宗族的禁忌毒藥,你從哪能弄來解藥?”楊無雙擺了擺手,根本不相信楊依墨。
“淩白給的。”
“什麽!?”
聽聞此話,楊無雙一激靈,刷的一下從躺椅上跳了起來,激動道:“那個武魂殿聖子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跟他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上次淩白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還是頗爲負面的深刻,宛如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魔,尤其擅長抓住人心的弱點。
楊無雙害怕楊依墨被吃的連骨頭渣也不剩,顫抖着問道:“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當他手下的漂亮女孩。”
楊無雙瞪着一雙銅鈴大眼,望着從小看到大從未忤逆過自己、心中除了破魂槍再無他物的孫女,手掌擡起,幾乎要用盡全身力氣一般掄圓了,狠狠扇了下來。
楊依墨眸光平靜,她早已料到了楊無雙會震怒,也做好了準備。
“啪!”
沒有疼痛感,楊無雙的巴掌竟落到了自己的臉上,右臉高高腫起,一縷血液從嘴角緩緩流下。
他捂着臉,痛苦萬分道:“你拿自己,跟他換了什麽……”
“幽香绮羅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