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兒子說道,“我媽讓我守着,我不敢,你們有沒有想要一起守着屍體的,咱們做個伴。”
阿飄厲枭:呸!沒種的東西!
二号兒子搖搖頭,“我才不要去守着他,我太讨厭父親了,我一直盼着父親死,他終于死了。”
阿飄厲枭:狗東西!吃自己的,喝自己的,住自己的,花自己的,結果就培養出來這麽一個玩意兒嗎?
三号兒子歎了口氣。
慢悠悠的說道,“不瞞兄弟們說,我也是讨厭死他了,我聽好多朋友說過他們的父親,我從來就沒有見過比厲枭還要不靠譜不負責任的父親。”
阿飄厲枭:老子不賺錢,天天在家裏陪你們寫作業,過家家,他娘的你們早就餓死了!混賬東西!
厲輝抿了抿唇,“雖然我也覺得父親不負責任,但是……我們也應該進去看最後一眼吧,火化了就看不到了。”
一号二号三号同時說道:“那你自己進去吧,我們不去。”
厲輝抖了抖身子。
連忙搖搖頭。
他……他害怕。
一号兒子說道,“這樣吧,我們就說說父親的缺點,或者是自己恨父親的地方,誰說不出來的就說明在他心裏,父親還不錯,就讓他進去。
湛哥不在,我就是大哥,我先說了,父親很自私,有一次我們一起坐飛機,飛機中途出事,隻剩一個多餘的降落傘,父親二話不說就搶過去了,不管我和媽媽死活。”
二号兒子緊接着說道,“他從來不去參加我的家長會,就算我考雙百分的時候,他也從來不去。”
三号兒子說道,“他還撕碎過我的成績單,我隻是拿着成績單想要他給我簽字而已,他抓過去撕掉,說以後這樣的破事不要打擾他。”
厲輝吞了吞口水,“我喜歡穿小裙子,父親說我小小年紀就這麽娘,長大以後一定是人妖。”
厲風眨了眨眼睛,“父親經常會忘記我叫什麽,然後就叫我那個小崽子。”
阿飄厲枭:“!!!”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憑什麽他要把生命置之度外?父親和母親本來隻是兩個稱呼,爲什麽要強行賦予它們偉大的含義?
他整天忙的不可開交,腳後跟不着地,自己生命都沒時間去醫院,爲什麽非要要求他去參加家長會?
他小時候父親也從來沒有參加過家長會,他不是一樣長這麽大了?
撕碎成績單,撕碎成績單,是因爲他那時候有批貨被傅霖淵截胡,加上公司火藥廠發生爆炸死傷無數。
他爲了後續處理焦頭爛額,三天三夜沒合眼,剛要睡覺休息一個小時,這熊孩子就屁颠颠的把他吵醒了。
不撕成績單難道可以撕碎孩子?
小裙子,小裙子,男孩子喜歡什麽小裙子?什麽癖好?
叫錯名字那是因爲……孩子太多了不是?
樁樁件件,哪一件能把他捶死?
都!不!可!能!
等着吧。
熊崽子們。
等三天後,等符紙期限過去,等着瞧吧!
一号兒子說道,“那開始第二輪好了,我同學們都說厲枭是全天地下最大的大壞蛋,我有時候覺得有這樣的父親很丢臉。”
二号兒子:“我不喜歡……”
他們的抱怨遠遠沒有停止。
珞珈拉着小團團離開了這邊。
父女倆剛剛沖回家。
符紙期限就失效了。
珞珈抱着團子,很顯然的,團子的情緒不太好。
有點低落。
珞珈沒有進客廳。
而是抱着小團團在偌大的庭院裏閑逛,“寶寶,怎麽了?”
小團團肉乎乎的爪爪抱緊珞珈的脖子。
小奶音軟乎乎的說道,“壞蛋蜀黍聽到了,應該會很難過的叭!”
珞珈:“……”
剛剛來到傅家的阿飄厲枭:“……”
珞珈朝着阿飄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
隐身狀态下,珞珈看不到阿飄。
但是現在,珞珈一眼就能看到阿飄厲枭。
然而,珞珈并沒有把阿飄厲枭放在眼裏。
而是專心的哄團團,“他,爲什麽難過呢?那群小孩子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親自做過的,他們并沒有冤枉他。”
小團團說道,“闊是那是他的小寶寶,他的小寶寶都不喜歡他了……”
珞珈淡淡一笑,“寶寶,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厲枭對孩子們做了什麽事情,就理應承受孩子們的結果,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換句話說,若是厲枭對孩子好,現在厲枭假死,他的孩子們肯定會傷心難過。
就算厲枭先在難過,難過的原因追根究底應該追溯到他自己身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小團團懵懵懂懂。
可還是覺得尖尖牙爸爸說的有道理,點點小腦瓜,“柚柚知道啦。”
珞珈再次瞥了阿飄厲枭一眼後,抱着小團團回客廳了。
阿飄厲枭趕緊跟上去。
珞珈本來想把他弄走的,但是轉念一想,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想在哪裏窩着就在哪裏窩着吧。
而厲枭緊緊跟着小團子。
小團團回到房間,盤着一雙小短腿,坐在生态窩前面。
把正在休息的小烏龜拽出來。
放在對面。
團團爬下來,和小烏龜大眼瞪小眼,“小黑,柚柚問你吖,如果你的其中一個爸爸是一個壞蛋,他的小寶寶都不喜歡他的那種,你會喜歡他嘛?”
坐在團團旁邊的阿飄厲枭:“……”
小烏龜茫然的爬了爬。
又被小團團扒拉回來,重新放在正對面,“小黑你不要跑,你要是跑,柚柚晚上就再讓小鳥崽崽陪你睡覺覺啦!”
小烏龜瞬間靜止。
老老實實聽話。
小團團歎了一口小小的氣,“雖然柚柚覺得尖尖牙說的對,闊是有的時候道理是道理,難過是難過。
柚柚聽得懂尖尖牙爸爸說的道理,但素柚柚想一想壞蛋爸爸聽到那些話的心情,柚柚還是會有億點點難過……”
阿飄厲枭扭頭看着團團,“崽崽?”
團團聽不到。
但是小包包聽到了。
包子以守護靈的透明形狀出現,冷不丁張牙舞爪的撲過去,啊嗚一口咬在了厲枭身上。
面對着血盆大口,厲枭躲都不躲。
呵!
他現在是幽靈,怎麽可能會……
“啊——”
“疼啊——”
瞬間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