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刺眼的金光從夜湛身體的傷口中迸裂出來。
一滴滴血珠好像失去了重力的作用,不曾下落。
直直的平行的落入時空之門中。
一滴一滴。
黑色的時空之門開始扭曲。
站在地上的人,擡起頭就能看到時空之門門口,黑蛟掙紮的樣子。
他面目猙獰。
夜湛身上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湧出。
黑蛟終于被白狐先生拖着遠離了時空之門。
然後出現在時空之門的是夜冥。
他紅着眼圈看了一眼時空之門外的夜湛。
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夜湛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全身幾乎都變成了透明。
時空之門徹底破碎的最後一瞬間。
白狐先生被夜冥一掌打了下來。
此時——
天空中出現了一道不亞于原子彈爆炸時候的碎裂聲。
看不見的沖擊波沖到了地面上所有的人。
白狐先生剛剛從地上爬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遠方。
黑色的霧氣正在逐漸消失。
夜湛依舊在半空中。
等到霧氣徹底消失的時候。
夜湛的身體全然變得透明。
然而從他身體裏迸發出來的金光越發明亮。
“啊——”
夜湛一聲吼叫。
透明的身子瞬間被所有的金光炸裂成灰燼。
在半空中消失。
一縷縷的金光好像是放大了的煙花,呈現放射狀向整個淩霄山上撒去。
在一瞬間,所有的山火都消失了。
被燒成黑色的地方迅速長出了參天大樹。
“夜湛哥哥——”
小團團一邊哭着,一邊朝着虛無缥缈的遠方追尋,“哥哥,你不要走,柚柚看不見你了,你是不是學會了障眼法吖?!”
傅霖淵一把抱住小團團。
半跪在地上,把小團團緊緊地擁在懷中。
天空好像都變得晴朗了。
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身邊的好多人卻已經不在了。
小團團哭到抽搐。
昏了過去。
傅霖淵帶小團團回家。
厲枭留在原地,等待直升機過來,去懸崖下面尋找墨恒。
老頭子和白狐先生跟着傅霖淵。
“尊上知道你女兒還在這裏,不忍心讓你們父女分離。”
“我知道。”
“等到尊上回去,以後再也不會有時空局的存在了。”
“我知道。”
“……”
“夜湛還有可能複活嗎?”
“沒有。”老頭子幹搓了一把臉,“其實,他用的不是心頭血,用的是龍的真身,他的心頭血……心頭血早就沒有了。”
“我知道。”白狐先生淡淡的說道。
老頭子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狐先生看了老頭子一眼,“你剛剛看柚柚的眼神,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夜湛心裏肯定是明白,所以他犧牲自己,保護住了柚柚。”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老頭子拍了拍白狐先生的肩膀,“所以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白狐先生搖搖頭,“我覺得夜湛不會死。”
老頭子忽然皺起了眉頭。
白狐先生卻笑了,“就像你們都知道,隻有心頭血才能毀掉時空之門,可是夜湛卻用自己的真身毀掉了,所以,你們都以爲他會死,可能他偏偏不會。”
老頭子忽然苦笑,“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第一件是誤打誤撞,第二件除非……”
白狐先生點點頭,“可是我就是覺得奇迹會發生。”
——
厲枭乘坐着直升機,到了懸崖下。
帶人到處搜找墨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從中午一直到晚上。
卻沒有墨恒的任何下落。
晚上幹脆直接在懸崖下面搭了帳篷。
淩晨。
厲枭剛剛睡着。
帳篷忽然被打開。
一個人冷不丁鑽進了厲枭的被窩。
吓了厲枭一跳。
他一拳打向來人。
然後忙不疊拿出野外手電筒,直晃晃的照着來人。
墨恒擡起一隻手捂住眼,“幹什麽?是我!”
厲枭:“???”
厲枭狐疑地用手電筒将墨恒上下照了照。
發現墨恒身上全部是血。
到時都已經幹涸了。
厲枭皺起眉頭,“你現在,是人是鬼?”
墨恒磨了磨牙,“你說呢?”
厲枭擡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墨恒的肩膀,“你小子,果然是禍害活千年!”
“我掉下來的時候,我也覺得我要活不成了,甚至最後摔到懸崖下面震得我五髒六腑全部碎裂的感覺我自己都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好像睡了一覺,等我睜開眼睛,我竟然渾身都好好的!”
“……”
“上面怎麽樣了?”
“都結束了。”
“那趕緊回去吧,你也别睡了,快收拾收拾,帶我回家。”
——
傅家
楚晉行輕輕的搖了搖頭。
看着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的小團團,束手無策,“什麽辦法都用了,高燒就是不退……”
珞珈給小團團掖了掖被子。
聲音低沉的說道,“應該是心火上來了。”
四個人圍在床邊。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小團團。
沉默以對。
老頭子敲了敲門。
端着幾杯水進來,“你們喝口水吧,要不我看着小柚子,你們還是先下去吃點飯吧。”
傅霖淵擡起頭,“夜湛那孩子,有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老頭子搖頭,“應該是零,你們是親眼看到的,他的肉身全部碎了,化成了一縷煙……”
厲枭和墨恒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鍾了。
這下六個人整整齊齊地守在小團團床前。
傅霖淵猶豫不決了好久,才開口商量道,“夜湛這次應該是必死無疑了,如果寶寶醒過來,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我怕他會受不了,再次被受打擊——”
珞珈摩挲一下下巴,“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就連一向腦梗塞的墨恒,這次也一下子通開了,“你們是不是想要寶寶忘記夜湛?”
沒有人說話。
可大家都明白。
厲枭看向楚晉行,“有什麽好辦法嗎?”
吱吖一聲。
聽牆角的老頭子推開了門。
拉着白狐先生一起進來,“如果你們想,白狐先生可以幫忙。”
白狐先生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我可以嘗試一下。”
傅家特意給白狐先生騰出了一個研究室。
管家帶着人一個小時就收拾幹淨,并且拿到了白狐先生所需要的所有藥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