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助跑踩住樹幹,反作用力讓他好像一根箭矢,直直的沖上去。
一腳剛好撞上男人的膝蓋,拿槍的男人悶哼一聲。
膝蓋骨好像碎掉一樣的疼。
猛地單膝跪下來,兩隻手按着地。
油桶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蘇湛以匍匐的姿勢,大長腿一掃,方圓一米二以内,包括男人的手,都被波及到。
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蘇湛飛奔上去,猛跺一下攔住自己的人,直接搶過了那人手裏剩下的唯一一把槍。
沖鋒槍落在手裏。
蘇湛對準兩人,猛地按了一下扳機。
卻發現裏面已經沒有了子彈。
那兩人嘴角露出會心一笑。
磨了磨後槽牙。
他一隻手拎着沖鋒槍,擡起膝蓋,将沖鋒槍狠狠的撞在膝蓋上,撞斷。
爲了以防兩人手裏還有子彈,這樣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把沖鋒槍撞斷成了兩半兒。
蘇湛輕蔑的往旁邊一扔。
雙手交握揉了一下手腕,“一起來嗎?”
兩人對視一眼。
紛紛舉起拳頭。
左右兩邊分别朝着蘇湛撲過來。
小姑娘在灌木叢中看到心急氣躁。
冷不丁的。
忽然看到第一個失去槍的男人的那把槍正躺在自己身後二三十米遠處。
小姑娘眼睛一亮。
在灌木叢中小心翼翼的轉過身。
臉不小心被荊棘蹭到,刮蹭出一道血印。
密密麻麻的生疼。
小姑娘也顧不得矯情。
貓着腰慢慢的靠近。
那邊近身格鬥傳來的聲音噗噗作響,拳拳到肉。
小姑娘一門心思都在沖鋒槍上。
聽着身後傳來的聲音也不敢回頭看。
還差了三步,兩步……
小姑娘終于把沖鋒槍拿在了手裏。
她會玩沖鋒槍。
畢竟厲枭黑白通吃。
家裏放有不少真槍。
當别人家的孩子們還在射擊場裏用仿真槍射擊的時候。
他們已經在家裏的後花園裏用真槍玩射擊了。
小姑娘拿過沖鋒槍檢查了一下。
還能用。
然後抱着沖鋒槍,貓着腰往那邊的戰場靠近。
蘇湛已經撩下了一個。
隻剩下他和另一個更壯一點的男人一對一。
蘇湛輕而易舉把人按下。
單膝跪上那人的胸口,膝蓋狠狠的碾壓着。
那人身體止不住的蜷縮,口中發出痛苦的聲音。
蘇湛捏起拳頭。
狠狠的打在那人的面門上,拳拳到肉。
聽聲音就覺得十分疼。
可就在這個時候。
另一個滿臉是血被撩倒的男人卻忽然站起來。
手裏拿了一塊磚頭。
冷不丁的出現在蘇湛身後。
朝着蘇湛的腦袋狠狠的打下石頭。
蘇湛耳朵一動。
立刻向旁邊歪了歪頭。
就在這時。
已經上了膛的小姑娘,瞄準男人的手腕。
砰的一聲。
消音槍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顆子彈直直的打進男人的手腕裏。
男人大叫一聲。
雙手猛的一松。
手裏尖銳的石頭直直落下,因爲蘇湛歪頭,所以那塊大石頭直接打向了他的同夥。
打在了鼻子上。
離的最近的蘇湛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大概是鼻梁被打斷了。
鼻血不停的湧出來。
蘇湛一臉嫌棄地扔開男人。
轉過頭。
看着抱着沖鋒槍的小姑娘,蘇湛忽然笑了。
朝着小姑娘伸出一隻手。
小姑娘一手拿槍,哒哒哒跑過來。
另一隻手放在了蘇湛的手心裏,擔心的問道,“哥哥沒事吧?”
蘇湛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膽兒挺大。”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八歲的時候就玩啦!”
蘇湛嗯了一聲,語氣親昵,“很有準頭。”
小姑娘吐了吐舌尖。
看着旁邊中槍的男人說道,“我活靶子一直不可的,隻是他一動不動,好像個呆頭鵝一樣,這不是等着讓我打嘛!”
因爲手腕上的神經被打斷而痛到在地上打滾的男人,聽到這句話。
差點被氣死了。
蘇湛摘下兩個人的對講機,“是死是活看你們的造化,要是能活着回去,就告訴你們的主子,躲在暗處的瘋狗該死了。”
蘇湛拉着柚柚要走。
小姑娘卻松開蘇湛,從書包裏拿出兩捆麻繩,“把他們綁上!”
蘇湛寵溺一笑。
小姑娘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讓他把人綁在樹上,那就把人綁在樹上。
讓他找出破布把人的嘴堵住,那就堵住。
破布找不到那就脫兩人的衣服。
做完這一切。
小姑娘拍了拍手。
看着兩個隻穿着背心和大褲衩,被綁在樹幹上,嘴裏塞着迷彩服外套的男人。
小姑娘狠狠的哼了一聲,“活該!沒把你們殺掉,不是因爲可憐你們,隻是覺得爲了你們觸犯法律太不值當了,希望你們不會有人救,被野狼吃掉算了!”
說完。
小姑娘當着兩個人的面擡起沖鋒槍。
學着剛才蘇湛的架勢,把沖鋒槍往自己膝蓋上猛的一摔。
“唔——”
眼淚都飙出來了。
紅彤彤的眼睛,看着好像受到了什麽欺負,“哥哥,我疼……”
剛才蘇湛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好像掰開一塊小餅幹一樣的容易。
爲什麽自己做起來好像一塊鐵撞在了膝蓋上?
靠!
當着哥哥的面不能說髒話。
小姑娘隻好在心裏默默的罵了一句。
蘇湛一把拉過小姑娘。
趕忙蹲**。
輕輕的從小姑娘的戰地靴裏抽出褲腳下擺。
将寬闊的褲腳慢慢的卷起來。
一直卷到膝蓋處。
白嫩嫩的小腿比牛奶還要細膩,然而膝蓋上的一塊淤青便更加矚目。
男人目光微微皺縮了下。
他虔誠而又卑微的半跪下來,輕輕的在小姑娘膝蓋上吹了吹。
擡起頭。
眼睛裏面克制着溫柔和心疼,“疼嗎?”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點點頭。
聲音水水的。
軟綿綿,“嗯呢!好疼~”
蘇湛又吹了下,然後起身,從地上撿起那把沖鋒槍。
在自己膝蓋上狠狠折斷。
然後把兩把沖鋒槍分别甩到了兩個男人身上。
眉眼之間顯示着濃濃的狠厲。
分别被槍頭和槍托砸中腦袋的兩個男人:“???”
你的女人自不量力,想用膝蓋折斷沖鋒槍,結果自作自受受傷了。
然後你就把罪歸咎到我們的沖鋒槍和我們兩個人身上?
先是被虐了一把狗。
然後現在就要殺狗了。
你們怎麽就不問問狗是怎麽想的?
蘇湛在柚柚面前蹲下來,“上來,背你走。”
小姑娘搖搖頭。
一隻手扶着蘇湛的肩膀,“我還可以走,也不是特别疼的。”
蘇湛不由分說。
直接後退了半步。
雙手向後勾起柚柚的兩條腿,柚柚被迫趴在蘇湛寬寬的肩膀上。
蘇湛輕而易舉地站起身。
輕輕松松的背着小姑娘繼續向前走。
這一系列動作都是那樣的順滑。
兩個被綁在樹上的男人面面相觑。
走遠之後。
小姑娘忍不住問道,“蘇北堂是誰啊?”
蘇湛誠實回答,“是我爺爺收養過的孤兒,按輩分應該是我兄長,隻是他在未成年的時候就涉入黑手黨派,這是我爺爺最讨厭的黨派。
爺爺給了他三次機會,讓他退出,結果他沒有好好珍惜,爺爺隻能和他斷絕了關系。
現在爺爺把家族交給了我,他可能是想着要來分一杯羹,來找過爺爺多次都被爺爺趕了出去。
估計心懷憤怒,想要除掉我,這樣爺爺的**人就隻剩下他一個,他就可以拿下整個蘇家了。”
小姑娘輕輕的點點頭。
她隻是不明白。
爲什麽有的人可以爲了财産而做到手足相殘?
因爲在她們家……
大家都很厭惡繼承家業。
比如瑩瑩姐姐和傅川哥哥,其實兩個人都不願意繼承爸爸的家業。
瑩瑩姐姐推給傅川哥哥,傅川哥哥……不敢推給瑩瑩姐姐,所以隻能委屈巴巴的做了爸爸的**人。
再說墨爺爺。
墨爺爺想要把家産讓巨星爸爸繼承,可巨星爸爸隻喜歡演藝圈,所以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墨爺爺沒有辦法,隻好把主意打到了顧安身上,可是顧安想要跟着醫生爸爸學醫,也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所以再次沒有辦法的墨爺爺,隻能一邊繼續工作,一邊默默的等待大黑長大。
再說厲枭爸爸。
雖然說厲風是厲枭爸爸的指定繼承人,可是厲風哥哥從小就比較喜歡法學,爲了繼承家業,厲風哥哥隻能在國外進修兩個學位,累得要死。
見柚柚在發呆。
蘇湛忍不住問道,“在想什麽?”
小姑娘扯了扯頭發,“在想……如果哥哥的兄長還是來算計,不然就把家産給他得了,我養得起哥哥!”
蘇湛一怔。
旋即言笑晏晏,“養得起我啊?”
柚柚重重點頭,很是認真,“養得起的,真的。”
蘇湛嗯了一聲,“我相信你。”
微微一頓,“其實……也不全是爲了家業,繼承家業最重要的目的是爲了還爺爺的恩情,我向你保證,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柚子沉默一番,忽然突發奇想,“要不我去給你當保镖吧!”
蘇湛:“噗!”
小姑娘在背後輕輕的捶了蘇湛一下,“你笑什麽?人家是認真哒!”
蘇湛無奈又寵溺,“所以小柚子是想做那禍國的妲己?”
小姑娘臉蛋一紅,“你才是狐狸精,男狐狸精。”
話音剛剛落下。
小姑娘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又要去找隔壁的狐狸精了,又要去找隔壁的狐狸精了,又要去找隔壁的狐狸精了……
隔壁的……
狐狸精……
隔壁是厲枭爸爸家,哪裏來的狐狸精?
蘇湛皺眉,“怎麽了?”
小姑娘趕緊搖頭,“沒什麽,人家才不是妲己!”
蘇湛哧哧一笑,“好好好,不是妲己。”
當然不是妲己。
妲己要用盡全身媚術來迷惑商纣王。
而小丫頭單單是站在哪裏,不說話,他便俯首稱臣,把江山送上。
【作者題外話】:這章好長,肥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