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卷軸的第一眼,細膩的山水畫便映入了林铮的視野中,看得林铮表情微微一愣,回過神來便對三月道:“你這畫可以啊!”
話音一落,一記手刀便落到了林铮腦門上,“沒讓你評價我的畫你這笨蛋!”
“我這可是在誇獎你,誇獎你都不行麽?!”林铮忿忿地說道,才說完,一個知性的三月便冒了出來,對林铮說道:“别管她,她隻是個不夠坦率的傻丫頭而已!”完了又對林铮微笑着微微躬身,“謝謝你的誇獎。”
“啪!”林铮一巴掌便拍到了自己臉上,算了,懶得和這婆娘計較。
這時,王翦他們也走了過來,看到林铮手中的卷軸後,便幫着将卷軸展開,頓時,一副副山水畫便映入了衆人眼簾中,賣過幾年假畫的徐福還很是賞識地一陣點頭,他都贊許了,就說明這畫是真的可以,隻是,“你畫上這麽多山水是做什麽用的啊?”
聽到漱玉困惑的問題,林铮便給解釋道:“上面的山水,一部分是沒有變化的,一部分是被相柳改變過的,其中改變前後,都畫上了對比圖,這個應該很好認的才對。”
林铮這麽一說,其他人這才發現,卷軸上的确有部分山水畫是呈對比布局的,但是卷軸的篇幅有限,所要描繪的山水又太多,這一般割裂之後卻是讓衆人看得雲裏霧裏的,實在看不出來相柳對山川的改動有什麽深意。
然而,王翦在遍閱了所有山川變化之後,卻是忽然笑了出來,林铮感到好奇,不由問道:“老将軍,您笑什麽呢?”
“笑其班門弄斧!”王翦很是開心地說道,卻是聽得林铮越發困惑了,忍不住再次問道:“那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呢?您老倒是給說清楚啊,别打啞謎了!”
聽罷,王翦便笑着對快步而來的伊比絲說道:“伊比絲,過來幫我個忙。”
伊比絲很是乖巧地便跑到了王翦跟前,而後便按照王翦的吩咐,将一塊塊分解出來的山川碎片投影到半空中。在一雙雙詫異的目光注視下,伊比絲逐漸将所有分解出來的山川碎片重組到了一塊,形成了一個龐大八卦形狀圖形。
“八門金鎖啊!”一看到這山川的走勢,徐福立刻便恍然地道出了其中的奧秘,随之便開懷地大笑了出來,“我還當那老不死的在裏面折騰了什麽,鬧半天竟然隻是折騰出來了一個八門金鎖。”
仙門衆人聽得一臉的困惑,繼而納悶地問道:“這八門金鎖是何物?還請二位爲我等解惑。”
“八門金鎖不是什麽東西,而是一種排兵布陣的方式。”王翦給介紹道,“比較簡單的八門金鎖,可以在平原地區的戰場擺開,部隊以八門之方位排布,可通過不斷變換陣型,而達到較爲強大的防禦效果。而像相柳所擺開的這種,就是比較高級的應用,通過山川地勢,讓敵人被動地按照其陣勢行動,一旦陷入其中,很容易便會被之逐個擊破!”
說着,王翦便在衆人恍然之際,再次望向了三月所繪制出來的卷軸,“如果隻是一個八門金鎖,想要将之破解,并非難事,但是相柳費了這麽大的功夫,不大可能隻用來布置一個八門金鎖,我甚至懷疑,這八門金鎖,不過隻是相柳用來迷惑我們的表象而已,暗地裏,還不知道在折騰些什麽呢!”
稍微停頓了一番之後,王翦便望向三月,“這些山川的改動,都是之前就完成的麽?”
三月搖起頭,回答道:“有幾處是不久前才完成的,大約是在我們向中部地區展開進攻的時候。”
“這就對了!”王翦挑着眉頭笑了出來,“很顯然,八門金鎖隻是這厮臨時起意,通過與我們的交鋒,讓他意識到了防守陣型的重要性,這才鼓搗出來了這麽個東西。”
“這很正常不是麽?”後羿疑惑地說道,“換做是我,連着吃了兩次這麽大的虧,肯定也得學聰明着一點兒,而那家夥再怎麽說也是個聖人,舉一反三這種事兒,大概難不了他,會整出來個八門金鎖,也就沒啥好奇怪的了。”
“他能整出來個八門金鎖,我一點兒不感到奇怪!”王翦老神在在地說道,旋即話鋒忽然一轉,“但是呢後羿,在他折騰出來這八門金鎖之前,他所做的準備是什麽?這點你考慮過了沒有?”
“這……”後羿聽得表情便是一滞,對啊!那個老混蛋一開始将核心區給遮起來,肯定是打算鼓搗點兒什麽陰狠的玩意兒,現在雖然多了個八門金鎖,可并不能代表,那個老混蛋就已經舍棄了之前的布置。
眯眼望向伊比絲所投影出來的八門金鎖,王翦沉着地說道:“這八門金鎖的出現,很明顯就是出于防備我的目的,但是以相柳那家夥的陰險狡詐,絕對不可能這麽粗心,因爲他無法确定,我對戰場的熟悉,究竟到了怎麽樣的一種境界,以一個不敢保證會不會被我破解的八門金鎖來當他最後的大門,這不符合相柳的性格!所以,這裏面一定有詐!”
聽完王翦的分析,衆人一個個便思索了起來,想要弄清楚相柳那家夥究竟暗地裏還在使着什麽壞。這時,王翦拍了拍伊比絲,示意她可以結束影像的投映了,這影像是爲了方便其他人理解八門金鎖是什麽而已,現在已經沒什麽用處了。
“等等——!”就在伊比絲準備結束投映的時候,巽忽然便叫了起來,在伊比絲停了下來之後,巽便趕忙問起了三月:“相柳在修改成八門金鎖之前的改動,你還記得麽三月?”
三月微微點頭,随即伸手便抓出來一個卷軸,“我畫給你看。”
“好——!”巽興奮地叫了起來。感受到了她的期待,林铮不由好奇地問道:“你發現什麽了巽?”
“暫時還不敢确定,不過等三月把山川畫出來就知道了。”
聽罷,林铮便緩緩地點了點頭,當目光望向三月的時候,便見一個白色的卷軸已經在她面前打
開,十幾米的卷軸漂浮着環繞在她四周,看上去有種頗爲文藝的範。
卷軸包圍之中,三月才剛将毛筆提起,忽然便将毛筆一抖,頓時一滴墨汁便從筆尖飛濺而出,正中林铮的眉心,疼得林铮一陣龇牙咧嘴的。說你文藝又不是貶義,你發什麽飚啊!
卷軸後方,一聲冷哼忽然響起,因爲有卷軸擋着,所以林铮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三月發出來,旋即,三月便提起了毛筆,開始了她的畫作。
都說神仙作畫神仙作畫的,她這可真的是神仙作畫,筆尖滑動之下,一片片充滿了靈性的山川便躍然于卷軸之上,前後不到兩分鍾,這就完成了一副一尺長、十米有餘的畫作,讓林铮不由得一陣吐槽,就是打印的也不見得能有她這麽快啊!
吐槽的結果便是毛筆直接插在林铮腦門上,看得旁人一陣忍俊不禁的。得虧林铮已經習慣了腦門上挂點兒什麽東西,不然寸餘長的筆頭直接插腦袋裏,一般人怕是直接躺下了。
當卷軸展開,出現在衆人面前的三月已經是一副端莊恬靜的模樣,仿佛林铮頭上的毛筆是自己飛上去的一般,根本不關她的事兒。巽也懶得理會林铮作死了,當即便根據三月所畫出來的山川變化,讓伊比絲修改起投影出來的影像。
沒多久,巽終于完成了新圖形的修改,當衆人一個個眉頭緊皺地盯着完成的圖形時,隻有她一個興奮地叫了出來:“果然是這樣!”
“所以說這樣是哪樣了?說清楚!”
“是一個四象微塵陣。”巽解釋道,“不過他的這個四象微塵陣,是簡化版的,利用靈脈結晶作爲陣眼,再以山川作爲四象之力的載體而發動。因爲缺少了用以承載四象之力的靈寶,所以這個四象微塵陣的力量會弱化上不少,但是好處也是有的,正因爲沒有了承載四象之力的靈寶,所以在大陣啓動之後,便會以陣眼爲根基進行運轉,部分區域的變化,是不影響整體運轉的,所以相柳那家夥才能繼續對山川進行改造,折騰出來一個八門金鎖的。”
“八門金鎖再加上四象微塵陣麽?”王翦聽着便是一陣感慨,“這老混蛋還真是好大的手筆,竟然光靠一個人就完成了這種布置。”
“給我時間,我也可以!”
聽着巽自信滿滿的聲音,王翦便忍不住笑了出來,“知道你這丫頭了不起了!那麽現在呢?戰陣上的東西我在行,這陣法方面,可就捉襟見肘了。”
嘿嘿!巽忽然壞笑了起來,繼而說道:“其實呢老将軍,相柳對四象微塵陣的改動,雖然說并不會對大陣的效果造成影響,但是他這麽一改,卻是把八門金鎖給融合到了四象微塵陣裏面,不過這種變化,我猜那個老家夥肯定沒有發現,因爲這種融合,在八門金鎖沒有真正運轉起來之前,是不會呈現出來的。”
王翦聽得雙眼便是一亮,随着便露出了有些狡詐的笑容,“給我好好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