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呼上有個問題,當人以光速運動的時候會看到什麽?
安博現在能回答這個問題了,當進入光速的時候,你将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的景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後又極緻壓縮的影像,而身後則是一片混沌,光與影相互交錯。
安博嘗試着往前踏出一步,刹那間,他渾身肌肉一緊,皮膚就像被燒過的紙灰,直接化作了細小的顆粒消散了。接着是肌肉組織、血管、以及骨骼。神明光球所蘊含的生命力迅速啓動,修複着消散的身體。
雙方你來我往,不停的消散、修複,神明光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縮小。
安博臉色一變,瞬間從光速世界掉落下來。“砰!”的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溪水中。
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傳來,安博大腦直接宕機,昏死了過去。
正撸着褲腿在溪水裏抓魚的千花被吓了一跳,呆呆的回頭看着坐在岸邊的四宮說道:“小姐,我剛剛好像看到有個東西掉下來了...”
“嗯,我也看到了。”四宮愣了愣,有些驚訝的說道。
因爲千花是彎腰低頭在抓魚,所以看不真切。但四宮是平視着的,她看到空中一陣波動,接着一道人影從波紋中間掉了下來。
“怎麽辦??”千花有些遲疑的問道。
現在可是戰時,鬼知道掉下來的是友軍還是敵人?
“先救上來!”四宮站了起來,三勾玉寫輪眼開啓,雙手保持結印的動作。如果救上來後,對方發動攻擊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反擊。
“好的。”千花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先戳了戳,發現對方真的不動之後,才将人翻了過來。
“!!!”
小姑娘臉色一變,轉頭對四宮說道:“小姐,是安博先生!”
“快把人救上來!”四宮一驚,語氣急促了幾分。
千花趕緊将安博拖到了岸邊,四宮也過來幫了一把。她們看着渾身果果的安博,肌肉緊實卻不誇張,皮膚白皙光滑。可能是剛剛在溪水裏泡過,摸上去冰冰涼涼十分舒服。千花忍不住,悄悄的多摸了幾下。
人上岸了,四宮趕緊探了探脈搏,還是活的。
頓時,兩人同時松了口氣。然後眼睛一瞄,四宮和千花同時臉紅了。
“小、小姐,我看到了...”
“嗯...”
“原來這、這麽大的嘛?”
“大概吧...”
千花突然回過神來,眼淚汪汪的看着四宮問道:“那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應該不會吧?...”四宮一驚,有些心虛的說道:“我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也隻有我們兩個...”
“對對對!”千花趕緊點頭,偷偷摸摸的到處看了看,确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氣。
四宮想了想,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安博腹部,這樣看起來,禮貌多了。
“小姐,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把安博先生送去醫療班啊?”千花站在一旁,有些苦惱的問道。
“我先看看。”四宮蹲在安博身邊,檢查了一下胸口、頭部等重要位置,沒有發現什麽傷口。
她想了想,對千花說道:“安博先生的身份不同,不能這樣送去醫療班。如果被人看到的話,會軍心大亂的。”
“那怎麽辦?”千花疑惑的問道。
“你去把藥師班長請過來吧!”四宮叮囑道:“不要讓别人察覺到。”
“好!”千花點了點頭,正要離開的時候,安博突然睜開了眼睛。
“?!”
兩個妹子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呼呼呼...”安博大口的喘着氣,沒想到自己差點被自己選的技能給幹死了,真踏馬的!......
此時的他渾身酥酥麻麻的,好像通電了一般,手腳軟綿綿的試不出力氣。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他的身軀不夠強大,根本扛不住光速時釋放出來的能量。
而生命光球察覺到軀體産生傷勢時,就自動釋放生命力修複。于是兩邊就像拔河一般,在不斷的破壞與修複。
直到安博意識到不對,立刻退出了光速狀态,這才讓生命光球取得了最後勝利。
安博苦笑一聲,突然感覺身上涼飕飕的。
他眼簾一垂,這才身上居然隻蓋着一件女式外套,隐約還能看到外套上的乒乓球拍花紋。如此一來,安博也松了口氣,至少是被自己人救了。
瞄了一眼旁邊,發現四宮和千花正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
“原來是四宮和千花啊!”安博尴尬的笑了笑說道:“是你們把我從水裏救上來的嗎?謝謝了。”
“應該的。”四宮見安博沒什麽異樣,便放松了警惕。
她湊到安博面前,神色遲疑的說道:“不過你出現在這裏,難道前線作戰失敗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做好防禦準備了。”
千花也跟了過來,用水霧霧的藍色眼睛看着安博。
“不必,前線沒問題,我已經擊潰了霧隐村和雲隐村的部隊。”安博想要搖頭,發現辦不到,便看着四宮解釋道:“我這樣子,是我搞出來的。打完之後,試一試秘術,結果沒控制好,就這樣了。”
看着一臉無奈又糾結的安博,四宮忍不住嘴角揚起,目光也柔和了些,語氣平靜的問道:“可是真的沒事了嗎?哪裏不舒服的話,要及時說出來啊!”
“嗯...”安博試着動了動手指,微笑着說道:“似乎有點問題。”
“诶?!那怎麽辦?”千花一驚,抓住了四宮的手臂。
四宮也緊張的看着安博問道:“我們應該怎麽幫你?”
“哈哈哈...騙你們的,我沒事。”安博爽朗的笑了笑,将乳白色的生命光球釋放出來,再次往身體裏注入一些生命力。
四宮先是松了口氣,接着有些不滿的皺着眉頭,她不喜歡被人騙。
一旁的千花意識到了自家小姐的小情緒,趕緊轉移話題道:“這麽說,我們這邊的戰鬥要打完了嗎?”
“那倒未必,”安博想起逃走的白蓮和金角,歎了口氣說道:“接下來應該是一些小摩擦,先駐紮在這裏吧!要徹底打服他們才行。”
“噢噢,我看到好多人都受傷了,醫療班已經放不下了。”千花點了點頭,帶着一點小心機說道:“我和小姐的帳篷都被...了...”
四宮一愣,接着就明白了千花的打算,她有些嚴肅的說道:“千花,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可以爲難别人的。”
“可是...”千花看着自家小姐嚴肅的模樣,乖乖的低下頭道:“對不起...”
一旁的安博卻突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千花頓時擡起頭來,顔色的大眼睛bulingbuling的看着安博。
四宮抿了抿單薄的嘴唇,看着安博說道:“不用...”
“我可不僅僅是你們的朋友,也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啊!”安博笑了笑,突然擡手揉了揉四宮的黑發,溫和的說道:“作爲一個指揮官,總要處事公正,才能讓大家信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