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衛老大找何人?”
這時,衛莊遞出一張絲帛。
唐七接過絲帛,細細看了看絲帛之上所繪之人,随即眼中卻是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白澤見狀眼眸深處卻是閃過一抹靈光。
“這唐七知道兀鹫。”白澤心中暗道。
“此人,下面的人看到過,前幾日出現在毒蠍門的地盤上。”
“毒蠍門?”
“但此人現在在何處還需要時間調查,給我幾天時間。”
“可以,但要盡快。”
細雨停歇。
幾人各自踏上歸途。
……
紫蘭軒。
“衛莊兄,你選那唐七被劫殺的地點見面是一招好棋啊,既震懾了唐七,又讓他知道是他有求于我們。”
“世界不存在所謂的忠誠,隻是爲了利益罷了。”
那唐七的七絕堂雖然勢大,但在這新鄭城中也是有些旗鼓相當的對手。
如今毒蠍門榜上了大靠山,以他七絕堂想要抗衡如今那野心勃勃的毒蠍門顯然不是有些困難。
七絕堂唯有也學毒蠍門,尋一大靠山,才能繼續存在下去。
“衛莊兄,那七絕堂之人可信否,那唐七觀其相貌可不是泛泛之輩。”
那唐七年過五旬,經曆過百越叛亂,如今又是七絕堂堂主,其人生閱曆絕對豐富,普通人絕對無法打下七絕堂這番家業。
而且能在這卧虎藏龍的新鄭中守住這份家業,想必其手段也是不一般。
“唐七此人所說真真假假,兀鹫是否出現在毒蠍門地盤上還未可知,但此人辦事應無問題。”
衛莊顯然也不是太完全相信唐七,唐七這類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人來說,謊言、欺騙便是家常便飯一般。
所以,剛才見面之處的選擇也是衛莊精心選擇。
衛莊想必是知曉了幾日前唐七被毒蠍門刺殺之事,選擇此地也是爲了震懾唐七。
那唐七歸附到衛莊麾下也沒有多久,否則也不至于那七絕堂之人不認識衛莊。
如今七絕堂之人缺乏對強者的敬畏之心,白澤對七絕堂這類地下組織沒有太多好感。
俠以武犯禁,而七絕堂等勢力明顯就連所謂的“俠”都談不上,他們是一群生活在地下的“老鼠”,不斷挑戰着律法的威嚴。
偷盜、劫掠、殺人,這些“老鼠”可謂是都精通無比。
森嚴的律法在他們眼中就如同無物一般。
但這是一個亂世,雖然律法森嚴,再森嚴的律法也有覆蓋不到的地方。
亂世之中,苟全性命于亂世,有時候都是奢望,又何談那律法的守護之責。
如今,七國之中的律法執行力在白澤眼中來看都有些差,白澤畢竟在一個律法頗爲完善的世界生活了幾十年。
七國之法在白澤眼中還差了太多太多。
秦國有商君立木爲信,但有些法的執行卻是困難重重。
律法的公信力與執行力不能混爲一談。
秦人自然相信秦法的威嚴,但究竟又有多少事是律法管不到與管不了的?
而且,王權與律法永遠都是互相沖突的。
究竟是律法爲王服務還是律法限制王權?
這個問題沒有誰敢觸碰,但凡有敢觸碰的都已化爲黃土了。
……
夜漸漸深了。
此刻,一不知名的地方。
此處壓抑、陰森、詭異,頗有些人令人不安。
一士兵提着燈籠緩緩步入了地牢深處,隻是其步伐有些顫顫巍巍,想必也是有些害怕。
地牢最深處,此處本該防守無比嚴密,今日不知爲何卻是無人看守。
隻見,一巨大的牢門後,一團黑煙浮現,而黑煙中隐隐有着人影掙紮。
巨大的監牢中,兩根聳立的巨大石柱上有着數根接近手臂粗細的鐵鏈。
而鐵鏈的一端便是那團黑煙,這處巨大的監牢,十數根鐵鏈便全是爲這團黑煙準備。
忽然,陰風陣陣,地上的石塊開始抖動,甚至就連巨大的監牢都開始震動。
“轟轟轟...”
鐵索崩斷,監牢牆壁之上都有着大塊石頭落下。
猶如黑蟒一般的黑煙在巨大的監牢之中遊走,顯得詭異無比。
監牢外的士兵目瞪口呆,都快被吓傻了。
“嘣嘣。”
拴住黑煙的鐵鏈終于是全部崩斷。
這天澤終究是在掙脫了枷鎖。
“啊......”
一身長嘯,發洩着被囚禁十幾年以來的怒火。
黑煙漸漸散去,黑煙中露出一道人影。
此刻這人影眼中仿若閃爍着熊熊烈火,那火是複仇之焰,仿佛要焚燒一切。
巨大的牢門卻是仿若年久失修一般,片刻便崩碎開了。
人影踏出這囚禁了他十幾年的監牢。
這人影看着目光陰冷,緊緊盯着眼前已經被吓傻的士兵。
“呼呼。”
這黑影卻是猛然出手,甚至帶起絲絲破空之聲。
這士兵卻是被黑影掐住脖子,被吓傻的士兵終于是恢複了一絲理智,但此刻已然是爲時已晚。
此刻士兵卻是瘋狂的掙紮着,想要掙脫人影的束縛。
然而,這人影一雙手仿若鐵鉗一般死死鉗住他的脖子,任他如何施爲都是徒勞。
這普通士兵眼中充滿了恐懼,眼中的神采漸漸暗淡了下來。
人影感覺到手中之人掙紮漸漸減弱,直至沒了動靜。
人影恐懼的神色之中還夾雜着複雜之色。
爲何此次隻安排自己一人下來?
平時裏此處都是重兵把守,爲何此次無人看守?
對方爲何能逃出監牢?
……
這一切他都不可能再知曉了,他再也睜不開眼了。
手中的士兵被黑影随意丢棄在地上,一條人命便是就此消逝。
可惜,至死,這不知名的士兵都不曾想到,他隻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徹底放棄的棋子,一枚被用來讓天澤發洩被囚禁十餘年怒火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