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雅閣之中卻是隻有紫女與白澤兩人了。
其餘幾人皆是有自己的事離開了,而李開也是回到了馬車之上。
紫女姑娘,弄玉姑娘那裏就交給你了。”白澤微微一笑,卻是讓人有一股如沐春風之感。
弄玉與李開卻是并未就此相認,想來也是,李開如今可謂是身在旋渦之中,而且他早已是脫不開身了。
此時相認,隻會父女兩人都帶來無盡的麻煩。
更爲重要的事,分别十餘年的父母再見又會是什麽場面?
這一切,想必兩人都還沒想好,一切都還需要些時間,至少也得等一些風頭過去。
“公子倒是讓人琢磨不透啊!”紫女卻是淺淺一笑。
一身紫衣的紫女渾身散發着異樣的魅惑。
“紫女姑娘也是讓人看不真切啊!”白澤同樣是報以一笑。
“窺探我過去可是很危險的。”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感覺到危險的人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包括紫女姑娘。”
兩人都在互相試探對方隐藏的一些秘密。
......
歸程中。
“多謝公子,能讓李開見得小女。”眼前的李開卻是雙膝跪地,眼中都泛着些許淚光。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對李開來說又有什麽能夠與失而複得的女兒能夠相比?
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白澤能夠理解,白澤也欣然接受李開的大禮。
如今的他,能夠見到女兒好好活下去便是他最幸福的事了。
他對女兒有着太多的愧疚,這些愧疚使得他如今卻是根本不敢與弄玉相認的原因之一。
.......
幾日後。
清晨的紫蘭軒中,韓非與白澤在論着七國的律法優劣。
但沒過多久,一隊士兵卻是來到了紫蘭軒。
那隊士兵卻是當場就帶着韓非向着王宮而去。
二樓中,白澤看着向着王宮而去的韓非卻是思慮了一番。
想來那姬無夜與韓王對韓非的已經越來越沒有耐心了,想必韓非已然是探究到了一絲讓他們感到不安的真相。
韓非一離開,幾人便是聚在了一起。
約莫一個時辰後。
張良卻是急急忙忙的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諸位,我剛剛從宮裏得到消息,韓兄入宮之後被軟禁起來了。而且姬無夜是奉了大王的旨意行事。”
此刻,張良都有些慌亂,如今的張良雖然也是有運籌帷幄之風,但卻還欠缺些火候。
“看來正是百越舊事觸及了他們的痛處。”
“韓非被軟禁早在意料之中,他如今鋒芒太露,此時被軟禁也是正常,此時韓王、姬無夜以及當時那批在所謂百越叛亂之中獲益的韓國軍政大臣誰不心慌。”白澤卻是自顧自的聽着弄玉的曲子。
琴聲悠悠,白澤卻是完全不擔心韓非安危。
白澤與衛莊早就知曉韓非遲早要經曆這一劫。
“兩位,當年那百越叛亂究竟爲何成爲禁區?”
張良早已對百越之地這個禁區越來越感興趣了,他冥冥之中也感到他就連他祖父也對“百越之地”這四個字忌諱如深。
“當年所謂的百越叛亂,乃是當今韓王一手培植起來的,繼而又打着平叛的名義聯合楚國将血衣侯的軍隊派進百越,卻屠殺了百越國王以及整個王族。”衛莊見張良之問并沒有太多的驚訝。
“其中居然有如此秘辛。”張良聞其真相顯然也是十分驚訝,甚至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權力的可怕,第一次讓他感到了血淋淋的殘酷。
張良雖然身爲韓國權貴之家,但百越往事其卻并不知曉,當年知道那事的人誰敢提起,就連張良祖父相國張開地都不敢向他提起。
那是一場淋漓盡緻的權力罪惡體現,但凡是知曉百越叛亂真相的又有誰願意?
誰又敢提起?
當年在百越一事獲益的人,一人登上了韓國最至高的權位,一位成了權傾朝野的大将軍,一位成了手握十萬大軍的韓國軍中第一人,而其餘之人也皆是成爲韓國朝中有着不俗的地位之人。
百越之地的事被翻出,屆時必将使得整個韓國最高階層被整個韓國民衆所唾棄。
甚至使得韓國在七國之中沒半分臉面也不是不可能。
“那箱子中有韓非留給你們的東西。”
幾人随即從箱子中拿出兩個錦囊,而一個錦囊之中幾人卻是拿出了一塊隻有王公貴族之人才能擁有的精美玉璧。
“這玉璧晶瑩剔透,天然無瑕,想必價值不菲。”紫女時有接觸各種珍稀寶物,眼光自然毒辣。
“我想,我大概知道韓兄的用意了。”張良顯然是認出了這玉璧的主人,也知曉了韓非留下此物的緣由。
白澤不得不佩服韓非此人,如今的他看似劣勢,但一切卻又盡在掌握之中。
正如韓非所言,看似劣勢,卻又是優勢。
韓非雖成爲韓國司寇,但在朝中的身份還沒有一個“九公子”的身份有用。
韓國律法:刑不上大夫。
單單就此一條,就注定韓國真正掌握權力的那一小撮人不将韓非放在眼中。
但正是由于這樣的尴尬處境,導緻韓王以及其餘朝中權貴從未将韓非當成威脅。
甚至就連夜幕完全有能力殺死他,但夜幕卻并未發揮實力。
但夜幕不知道的卻是,韓非将如那鲲鵬一般扶搖直上九萬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