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早已是夜闌人靜了。
這太子府周圍的所有街道自新鄭襲擊事件發生後便都已是全部封禁,嚴禁任何人通過。
如今太子府四周街道有着不少新鄭中的衛戍軍駐防。
可謂是十步一士,百步一将,将這周圍圍得是水洩不通。
……
遠處一有些破舊的閣樓上,一老者卻是神色凝重的看着遠處的太子府,手中竹簡上的寥寥幾字卻是令他頗爲不解。
這些日子裏,就連生活在新鄭地下的老鼠都是動靜小了許多。
而七絕堂這樣,頗有些手段的地下殺手組織如今早已是潛伏于地下,不敢在冒頭了,深怕觸怒韓王安而遭受無妄之災。
如今新鄭中氣氛卻是有些詭異,七絕堂堂主唐七也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多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他,自是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而且其手中的情報網絡也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此番,新鄭襲擊事件,由衛戍将軍李彪統領的新鄭守軍卻是晚了片刻。
原本太子府就有近百人的守軍,加上府中仆從下人總共約摸兩百人左右。
如此多的人,就算天澤行動再迅速,那兩百人也能攔住片刻,甚至等到新鄭守軍的支援也不是什麽難事。
屆時,就算天澤衆人皆是身手不凡,人人都有着以一敵百之能,但在大軍包圍下也不可能讨到好。
但也正是由于新鄭守軍不知爲何晚了片刻的行爲,導緻太子被生擒、太子府也是淪陷。
這片刻時間可能不長,但對唐七這位在新鄭中摸爬滾打十幾年的人來說卻是不得不注意。
七絕堂之人行動時,必定謹記幾條規矩,其中一條便是時間觀念。
行動何時被發現?
新鄭守軍何時能抵達?
這些都是重中之重。
新鄭守軍本來要不了半個時辰便能到太子府,但此次卻是晚了半刻鍾。
這半刻鍾看似不長,但其中卻是會發生太多變數。
而唐七自然也是知曉新鄭中守軍歸何人何人管。
那衛戍将軍李彪掌管着新鄭中的一切防務,其乃是姬無夜掌握新鄭的最重要的棋子,其也算是除四兇将以外的夜幕高層了。
衛戍将軍李彪隻受姬無夜一個人的管轄,其膽敢拖延了半刻鍾,如今看來也隻有人姬無夜授意了。
“姬無夜對太子下手了?”
其中的詭異讓他也不得不冷汗直冒。
“來人。”
“堂主。”
“找幾個身手好的弟兄去盯着那新鄭中的監牢。”
“監牢?堂主,最近我們沒有兄弟沒抓啊!”
七絕堂作爲一個地下殺手組織,自然是時常有人被抓,但七絕堂卻是能花些手段将監獄之中的一些人撈出。
但如今韓國換了一個司寇後卻是有些麻煩了,許多犯事的兄弟都是靠着紫蘭軒的衛莊才得以撈出。
這也算是他榜上衛莊的原因之一了。
……
夜風微涼,但這夜風中卻是夾雜着一絲血腥味。
迷人的夜色下,一個黑衣人卻是通過重重封鎖來到了這太子府門前。
沒有一個人發現,也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黑衣人停下腳步,見周圍滿地血漬卻是面不改色,甚至心中隐隐有着一股興奮之感。
鮮血的氣味令其他有一股想要嗜血的沖動。
忽而,一磅礴的内力卻是猛然自人影身上散發而出,隻見那原本緊閉的太子府大門卻是猛的就開了。
黑影閃動,隻見其身形化爲鬼魅一般,掠進了太子府中。
而太子府中此時竟然是有着數具僵屍遊曳,隻見幾具僵屍身子甚至已經化爲枯骨,但仍是一瘸一拐的蹒跚遊蕩,嘴中還時不時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嘶吼之聲。
此刻,幾具僵屍見人影踏進大門,空洞的雙眼卻是看來過去,便是無所畏懼的沖了上去,仿若餓狼見了肉一般。
見狀,黑衣人卻是并未慌亂,反倒是有些閑庭信步一般,繼續往前走着。
黑衣人右手輕輕一揮,這滿地狼藉的太子府中竟然是冒起了絲絲寒氣。
寒氣甚至肉眼可見,化作靈蛇一般飄蕩在半空中。
寒氣觸及僵屍瞬間,隻見極寒成冰,這被驅屍魔控制的諸多僵屍竟然是瞬間便化爲冰雕。
人影走過,卻是響起,“砰”的一聲。
隻見冰雕倒地,卻是化作一地冰碴。
……
一房頂上,六道黑影卻是如同黑貓一般在房頂飛奔。幾人速度雖快,但卻并未造成太多響動。
這時,一冰一火,卻是在在這太子府中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
太子府中。
隻見,焰靈姬一人化作一團火焰卻是抵擋住了血衣侯的寒冰,兩者隐隐有着一較高下之勢。
但片刻後,形式卻是一邊倒,焰靈姬卻是苦苦支撐着,另一邊的白亦非卻是遊刃有餘。
而遠處,韓雲幾人隻見遠處太子府中卻是突然亮起了火光。
雖談不上火光沖天,但在這房頂之上卻是十分顯眼。
韓雲見狀卻是暗道一聲不好。
“莫不是已經交上手了?
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快。”韓雲低喝一聲。
幾人卻是加快了速度。
片刻後,六人便是悄然停在了太子府外的一房頂上。
幾人仔細查看了周圍有無暗哨、機關。
幾人中,韓雲目力最佳,雖談不上暗中識物如同白晝,但此刻卻也是能看清太子府中的一些情況。
“還好,焰姑娘沒事。”
此刻,韓雲卻是松了一口氣。
太子府中,兩人依舊是争鋒相對,雖焰靈姬敗迹已顯,但卻并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