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機關術與非攻機關術之争持續幾百年也未分勝負。
兩家各有千秋,也談不上什麽優劣之分。
如今,白澤看好公輸家族實則是爲了日後做準備,公輸家族的霸道機關術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也是最适合秦國的一個絕佳助力。
白澤與秦王也願意給公輸家族一個一飛沖天的機會,而那公輸仇也自然是樂得其所。
而今,天下一統本就大勢所趨,不可抵擋。多年後秦必定一統天下,但七國的風雲湧動在短時間内卻是斷然不會平靜下來。
大風起兮雲飛揚!
風雲湧動,亂世持久。
亂世不是短時間内可将之徹底鎮壓的,亂世需要時間去淡化,前人遺留的爛攤子,需要今人花費無數心血去收拾。
……
一個國家需要長久,威懾必不可少,或威嚴律法,或軍威赫赫。特别是第一個真正大一統的帝國更需如此。
第一個先驅者,總是要遭受諸多目光短淺者或是目光不同者的質疑與攻擊的。
對于一個龐大的國家機器而言更是如此。一統天下後反叛,内亂,外敵等問題屆時可能一湧而出。
到時,必将是風雲亂湧,群雄并起。
短時間内的亂局,在白澤看來,唯有以殺止亂。殺雞儆猴之舉看似簡單粗暴,但卻是實用無比。
而後方才能通過懷柔政策慢慢安撫,先快刀斬亂麻,後不疾不徐才是上上策。
武力是最好的威懾,能阻擋許多宵小之徒的窺視。
鐵騎之下,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幻夢。
将來,秦一統天下,但暗中窺視之人可是不少,那六國舊貴族可沒有一個是善茬。
更何況還有諸多懷着不明目的的勢力悄然接近着秦國。
在接近秦國的諸多勢力中陰陽家便是最爲特殊的存在。
此時的陰陽家便早已是接觸了秦王,甚至那陰陽家也接觸過自己。
那陰陽家可謂一個頗爲高深莫測的勢力,就連如今的他也未能将自己的勢力滲入其中。
前些年,自己一直在邊境,而那陰陽家竟然是能知曉他,不得不說那陰陽家的确令人忌憚。
早些年,白澤便是想要插手陰陽家,可以一直不得門路,
如今他早已經有了計劃和人選,但卻是需要時間,時間不到,一切都還隻是妄言。
……
“韓雲,你讓幾個身手好的兄弟盯着那冷宮,這幾日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插手。”
白澤話音有些鄭重。那韓國冷宮畢竟涉及太多,使得他也不得不謹慎面對,此事不容出半點岔子。
一旁的韓雲此刻也是感覺到了此事的不簡單,索性便是自告奮勇道:“公子,要不要我親自去一趟。”
“不用,将那冷宮中發生的一切事宜事無巨細通通記下便可,屆時我會親自前去。”
“公子,究竟是何事需要你親自出手?”韓雲卻是有些錯愕。
眼前的公子雖年幼,但卻完全不可以常理度之,其武功甚至已然是世間難有敵手,而其謀略也是非常人能及。
如今,白澤在虎贲軍中早已是猶如擎天巨柱一般的存在了。
這些年來,虎贲軍在白澤統領下卻是有了不小的進步,要知道,虎贲軍本就是比肩魏武卒中最爲精銳的部隊。
兩人在書房中寥寥幾句便是定下了後面的一系列計劃。
白澤對韓雲也是頗爲放心,此事細節交由韓雲與麾下行動的士卒便可以,他也不需要事無巨細的安排下去。
“下去吧,将此事安排好。”
“是,公子。”
而韓雲應了一聲便是退出了書房。
待韓雲離去後,白澤卻是走到窗前,隻見,時有不知名的小鳥飛過。
此刻,已然是時至午後,雖無烈日當空,但依舊是有着一絲火辣之感。
熱風拂面,昨夜晚睡的他卻是精神抖擻,沒有絲毫困倦之感。
這些日子裏,白澤既是忙于調查百越寶藏與蒼龍七宿,又時不時考慮一番多年後的天下大局。
“諸子百家,江湖之亂罷了。”
想到這,白澤手中都是緊緊一握,神色也是有了一絲厲色。
什麽諸子百家,那儒、墨、道、農幾家在真正的鐵騎下也不過是數萬冤魂罷了。
那号稱一人之力,卻強于百萬之師,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的鬼谷縱橫。
在白澤看來簡直可笑,沒有了國家的依存,他們都将化爲過眼雲煙。
鬼谷縱橫一脈,雖一代之中隻有兩名弟子,然此舉既是他們的優勢,但同時也是他們的劣勢。
優在弟子皆是驚才絕豔之輩,劣在人數始終是一大硬傷。農家十萬弟子,算得上真正的諸子百家第一家,十萬弟子,誰都得慎重對待。
而天下之大,可不是單憑一縱一橫便能夠真正攪動天下風雲。
鬼谷一脈強勢之時,其中有着一個不被常人注意的原因,那便是天下局勢已亂,鬼谷縱橫傳人隻是将這亂局梳理開來,而後從中抽絲剝繭。
曾經的鬼谷縱橫弟子在白澤看來隻是兩枚能左右天下局勢的棋子罷了,真正執棋之人還是七國的王與後面的利益集團罷了。
秦之強大是由于商君變法,是由于秦奮六世之餘烈,是由于兵家及無數在戰場之上厮殺軍士用血換來的,并非是由于所謂的鬼谷縱橫。
諸侯一懼更是無從說起。
秦國之中真的“諸侯”,現今如那羅網的呂不韋,軍中的蒙王兩家,誰會去真正懼怕一個鬼谷。
鬼谷縱橫一脈的确驚才絕豔,但其始終是無法真正改變這七國的整體格局。
昔日,孫膑龐涓之争落得一人身殘,一人身死道消的結果,雖孫膑可謂是奠定了齊國的霸業,但齊國終究霸業崩塌,不負榮光。
蘇秦張儀在七國政局之中攪動風雲,可以蘇秦最終被齊王車裂,張儀出逃魏國,七國之局由二人引領許久,但最終卻是回到七國依舊風雲四起的原點。
而今的衛莊與蓋聶二人不知是否也如二人這般結局凄涼,看似宏圖大業,最終,卻終将黃粱一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