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雖然坑害過你，可與我無關。”
“哈哈哈哈，當然，我怎麽會怪你。事實上，我這次來佛門，本來還想帶你脫離苦海，沒想到你自己先一步離開了。”
“苦海，倒也不至于。”餘度厄笑了笑，沒有半點介懷：“佛門自古以來都是如此，隻是少了些自由罷了。”
林夕卻并不贊同：“自由，已經是很重要的東西了。”
不過這點小小分歧，并沒有讓氣氛變得尴尬。
“我仍然是佛門的人。”餘度厄輕聲說道。
林夕問道：“我和佛門關系可不怎麽樣。”
餘度厄糾正道：“不，你隻是和一些佛修關系不好。”
“嗯？”
林夕似乎明白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開玩笑般說道：“那麽請問菩薩，今後我該和佛門怎麽相處呢。”
“我不喜歡菩薩這個稱呼，我更喜歡自己的名字。”
“至于和佛門怎麽相處，那就要看你的了。”
餘度厄眼珠一轉，閃過幾分狡黠：“佛門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實際上，有很多清規戒律都是後世人逐漸添加上去的，很讓人讨厭。隻要佛門正統不滅，其實多發生些變化也是挺好的。”
林夕越聽這話越覺得不對勁。
這怎麽像是在撺掇我與佛門爲敵呢。
明明是你對佛門清規戒律不滿吧！
不過想到這裏，林夕又有幾分欣慰。
餘度厄就算覺醒前世道果，也沒有性情大變，一心向佛是沒錯，但仍然不願意被任何外力束縛住内心。
“你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好像連佛門都沒找到你？”林夕随意的問道。
好似閑聊一般。
餘度厄笑道：“到處走走看看，去看了苦寒冷峻的雪山，又看了漫無邊際的南海，還有遼闊的草原，破舊的老廟，繁華的都城，夷外的古巷，各種地方都看了一遍，非常的滿足，但最後還是感覺該回佛土。”
林夕心中不由感慨佛門愚蠢。
你讓人家出去逛逛怎麽了。
開闊了心境。
說不定還能早點覺醒。
反正最後人家也都回來了。
“去了這麽多地方，你看到小白龍沒有？”林夕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餘度厄點了點頭：“看到了。”
“真的！他去哪兒了。”林夕大喜過望。
“去了一片神秘之海。”
“那是什麽地方？”
“難以言說的地方，不可靠近，神秘莫測，我想要進入卻感受到了天地的警告，所以無奈放棄。”
餘度厄顯得很遺憾。
她走遍天下。
但有幾個非常神秘的地方卻難以靠近。
不得不說有些可惜。
“難以言說的地方......”林夕扶額，聯想到佛門高僧推演出的結果，看來小白龍是兇多吉少了。
餘度厄覺醒前世果位，如今的境界已經深不可測，恐怕已經難以用正常眼光來看待了。
連法藏大師都攔不住她。
其手段可見一斑。
連此刻的林夕，都感覺對方如厚重的光輝一般難以看透。
她都進不去，那林夕估計自己也一樣。
“那大緻在哪個方向呢？”林夕好奇問道。
餘度厄想了想，竟然無奈道：“我不确定。”
“不确定？”
“是，那片區域大道混亂，我甚至沒辦法分辨方向，最後隻能施展秘術逃走，但再去尋找卻找不到了。”
林夕一悚。
文心界還有這種地方？
果然天地間還有太多秘密值得探索。
即便是凡界。
“像這樣的地方文心界很多嗎？”林夕不由想到這個問題。
餘度厄搖頭：“不多，我隻遇上了三個。”
“三個......倒也還好。”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諾大世界出現幾個不可知之地，也挺正常。
“有一個似乎與你們青雲宗有點關系，但我也不太确定。”餘度厄這般說道。
林夕一驚：“和青雲宗有關系？在哪遇見的。”
餘度厄無奈搖頭：“我說過了，這種地方我沒辦法确定方位，隻是隐約間感覺與青雲宗頭頂的青雲異象有關。”
這話讓林夕想起了青雲宗那片萬年不散的神秘青雲。
或許和那個有關。
不過以現在林夕的能力，倒也沒辦法弄清這些。
“對了，你現在回到這裏，豈不是會被佛門的人發現？你不怕他們又搬出條條框框來束縛你？”林夕有些好奇：“還是說你已經打算回佛門了？”
就算你是菩薩轉世。
在佛門那些老頑固眼中，那是屬于佛門的菩薩。
終歸還是要接受清規戒律的。
餘度厄搖頭：“我不想回去，太悶了，而且我還沒逛夠呢。”
“你都把文心界逛遍了，還沒逛夠啊。”林夕笑着說道：“你還想去哪兒逛？”
“你覺得呢。”
餘度厄的反問讓林夕愣住了，随後猛地反應了過來。
凡界逛完了。
還能去哪兒呢。
餘度厄嫣然一笑：“我不确定文心界有幾個不可觸碰之地，但我隻遇上了三個。一個是小白龍去往的神秘之海，一個是與青雲有關的迷境之域，第三個便在佛土之中，是佛祖留下的古老佛徑。”
“正常來說需要佛門相助，不然其他人根本不能靠近，不過我既然都已經成菩薩了，應該還是有點特權的。”
林夕抑制住内心的驚訝：“你要去靈界？”
佛門有辦法能把人送去靈界。
這一點他是知曉的。
正常的飛升之路已經斷了，一旦飛升就會遭人堵截，除非可以大鬧赤星城，阻止金袍人接觸神谕。
隻見餘度厄緩緩升起，沐浴聖潔的白光，笑容收斂，端莊肅然，神情甯靜且平和。
光芒灑落人間，仿佛可以驅散一切世間疾苦。
“我去靈界了，以後再見咯。”餘度厄巧笑嫣然，美不勝收。
林夕感覺眼前女子逐漸變得模糊且陌生起來，有種不可接觸的神秘感覺，他想要伸手觸碰，卻感覺到心悸。
仿佛是天地正在警告他。
此刻，林夕大概了解到餘度厄面對神秘之海的感覺了。
大漠震動。
無盡的佛光彙聚而來。
絢爛奪目，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
隻是隐約看到一抹白光悄然沒入天際，随後失去了蹤影。
林夕留在原地，一臉的怅然若失。
那種大道在前卻無法觸碰的感覺，讓人感覺非常的無力。
等到一切消失，大漠恢複了寂靜。
林夕望向天空。
碧空無雲。
什麽也沒有。
怪不得餘度厄說不出神秘之海究竟在哪。
現在林夕也說不出來，那古老的佛徑在哪。
“那我們就在靈界再見吧。”林夕笑着仰頭揮了揮手，随後轉身離開了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