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何家母女而言,整個世界似乎都突然變得有些魔幻起來。
在王月瞳那個電話撥通之前,她們誰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生活會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何夫人先是被走出洗手間的王月瞳震的目瞪口呆,還沒等她從北海王氏的豪門傳說中回過神來,醫院方面已經因爲季安康的到來緊急做出了反應。
各個部門的頭頭腦腦完全是一路小跑着沖了過來,跟在副院長身後的劉琴教授一直到進了病房看到季安康之後都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随後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裏,琴島的市府首腦帶着心腹匆匆到場,據說東山目前名義上還排在季安康上面的兩位已經緊急動身,目前已經在趕來琴島的路上。
随後整個醫院直接進入了戒嚴狀态。
在何家母女的視線裏,一個個平日裏大概隻能在電視上見到的大人物排着隊的對王月瞳噓寒問暖,作爲琴島的絕對主宰,何亦水甚至在那位以手腕強勢著稱的琴島議長臉上看到了些許的局促。
而更多可以影響到琴島的所謂大人物似乎也在這間病房周圍有了清晰的階層。
季安康,還有一位陪着季安康來琴島的東山大人物,以及琴島的兩位首腦。
這是有資格對王月瞳噓寒問暖表示關切的。
而琴島的議員們,是暫時有資格進入病房的。
在這個層次之下,是連進入病房的資格都沒有的。
可無論什麽層次,他們都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大人物了,這隻能說明王月瞳的層次實在是高的有點離譜,所以才造成了這麽誇張的反應。
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頂級豪門能量的何家母女看的完全是目瞪口呆,已經知道了王月瞳真實身份的她們非常确定一點,那就是眼下這個看起來已經極爲誇張的陣容其實隻是一個開始。
時間太短,來的人太過有限。
如果把時間拉長的話,這裏的層次估計又要重新劃分,到時候琴島的兩位怕是連站在病房裏的資格都沒有了。
人和人之間的層次與差距在這間病房裏體現的淋漓盡緻,更讓何亦水覺得離譜的是,或許是因爲照顧王月瞳的感受,也可能是因爲其他原因,每一個在她們母女看來都算是大人物的人在對王月瞳噓寒問暖之後,都會認真的,客氣的,尊敬的來給她和何夫人道謝,嘴裏說着辛苦了,開口就是您您您。
琴島的議長相對年輕一些,不到四十五歲的他張嘴就是阿姨,何亦水清晰的看到當時這稱呼喊出來後,自己的母親身體都哆嗦了一下。
盡管每個進入病房的人都在克制着自己的行爲和聲音,但些許的動靜還是弄醒了睡着的李潮汐。
剛剛睡醒的小家夥不哭不鬧,在床上動了動小小的身子,好奇的看着幾個陌生人,在王月瞳把她抱到懷裏之後開始手舞足蹈,開心的笑了起來。
小家夥還在發燒,但精神卻不見半點虛弱,神采奕奕的。
衆人不約而同的誇贊着這位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的小殿下,安慰和誇獎幾乎每一句都能說到王月瞳的心坎裏,對一個年輕的媽媽來說,誇贊她的孩子遠比對她本人噓寒問暖有用的多。
在一片熱烈但卻并不顯得混亂的氣氛裏,何家母女偷偷躲進了洗手間,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房門剛剛關死,何夫人就已經直接坐在了馬桶蓋子上面,無奈道:“這陣仗也太吓人了,不過這樣也好,陣仗越大越好,這說明小家夥接下來肯定能得到最好的治療,這是好事。”
“媽,被琴島議長叫阿姨的感覺怎麽樣?”
何亦水笑着打趣了一句。
何夫人嘴角抽了抽,感覺?能有什麽感覺,她當時腦子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北海王氏族長的女兒,這就相當于是北海的小公主了吧,看現在這架勢,在過幾個小時,說是有中洲的議員過來我都敢信。”
她有些出神的說了一句,眼神有些複雜。
何亦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爲她莫名的覺得這其中關系有些混亂。
王月瞳說的很清楚,小潮汐的父親,跟北海王氏關系是很差的,而季安康,則是小潮汐的父親很看重的人。
但這也是何亦水最想不明白的地方,爲什麽王月瞳把電話打給了她的姐姐,來的卻是小潮汐父親的人...
如果雙方關系很差的話,那麽月瞳的姐姐跟潮汐的父親又是什麽關系?
而門外的那些人,到底是跟北海王氏有關,還是跟潮汐的父親有關?
關于那位‘姐姐’,月瞳的态度似乎也很微妙,說的也很含糊。
更讓何亦水好奇的是...
小潮汐的父親到底是誰。
他内心本能的已經不太敢去罵對方是王八蛋了,隻是隐約推測,小潮汐的父親年紀應該會比月瞳大很多歲,四十歲,甚至更大一些都是有可能的。
對這一點何亦水也沒什麽好說的,王月瞳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可能是去攀附男人的那種人,所以即便她喜歡上了一個比她大很多的男人,那應該也是對方确實有魅力,而不是其他别的因素。
“季議長...是小潮汐父親的人,嗯,月瞳說的。”
何亦水輕聲說了一句。
何夫人愣了愣,本能的問道:“那個混...小潮汐的父親是誰?”
何亦水搖了搖頭,小聲道:“月瞳沒說,應該...應該是不太方便吧。”
何夫人也反應過來。
季安康這種人物,是小家夥父親的人...
季安康都四十多歲了,那小家夥的父親得多大年紀?至少也應該跟季安康同齡吧,所以月瞳才不方便說?
北海王氏帶給她的震驚還沒有過去,現在又多了一個更加神秘的,小潮汐的父親...
這都是什麽神仙人物...
何夫人揉了揉額頭,沉默了一會,才有些複雜的開口道:“不管是誰...這次之後,月瞳他們都應該走了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何夫人的心髒極爲劇烈的抽搐了一下,疼的她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
如果是正常狀态下,她們,整個何家,或許連跟王月瞳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可陰差陽錯之下,這位小公主來到了東山,甚至進了何亦水的公司。
人和人之間是需要緣分的。
何夫人堅信這一點。
她是真的喜歡王月瞳和李潮汐,沒有任何其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