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豪賭...
順着這個思路看現實,眼下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容易接受了。
一條新權限的誕生,哪裏是這麽容易的?
這其中需要的,是以紀元,甚至以世界壽命這種時間長度來計算的。
從最開始一點點的思路,到長久的摸索,試探性的實踐,确定各種能力,劃分生命層次,完善整個體系,構建權柄,再到最終的實驗。
探索新權限的道路上,注定是要有先驅者的,而且可以肯定的是,第一個去觸碰新權限的人,不止是先驅,而且注定會成爲犧牲品,之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人,甚至是幾代人,乃至數個文明以自身的生命爲代價,徹底确定某條權限的完整體系...
這是最正常的流程。
武道權限最初的時候,從一級到九級,每一級都死過大量的羽族生物。
一級二級還好說一些。
從三級開始,死亡率就開始直線飙升,到了五級,更是有無數文明前赴後繼的去獻祭,最終才摸索出了五級宗師全身上下沒有要害的特性。
戰魂,天絕,到修羅...
整個探索過程更加慘烈。
尤其是到了修羅層次之後。
八級權限,放在什麽時候都是高手,無數文明耗費漫長時光無數代人都不見得能出一個,這樣的人,不,是羽族生物去探索武道,下場同樣凄涼...
随着一個又一個羽族修羅隕落,武道也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被認爲是僅僅能到達八級的失敗權限。
能夠達到八級的權限其實已經不算失敗了,但不管怎麽說,沒辦法走到巅峰的權限,價值都不算是至關重要的。
直到太一橫空出世,以修羅之軀鑄神形,才徹底打破了修羅到殺神的天塹。
世界死亡之後,在新世界的人族,武道權限已經成了中立陣營最大的一部分群體。
中立陣營如今所有權限如果出一個統計圖出來的話,謊言權限大概占據總數的不到百分之十,甚至隻有百分之五。
命運權限大概占據總數的百分之二十左右。
秩序陣營的權限或許比謊言權限多點,但也多的有限。
剩下的,全部都是武道權限。
所有人都能看到接觸武道權限的人越來越多,但隻有秦微白幾人才知道武道權限當初作爲新權限時羽族所付出的慘重代價。
可記憶權限顯然有些不對勁,這是一條全新的權限。
而且跟中立陣營的其他權限在方向上截然相反,并且隻有一個人在接觸這條權限。
可是本應該注定成爲犧牲者的他卻莫名其妙的成功了,從一級走到九級,甚至掌握了權柄...
這意味着這條權限已經成功了,形成了完整的體系,甚至可以說,一個陣營的根基已經出現了。
雖然這個陣營目前隻有一個人,但記憶權限形成了完整體系的成功卻是不容否認的。
可是...
代價呢?
她們忘記了是誰掌握了記憶權限,但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掌握了記憶權限,而且似乎沒走什麽彎路,直接走到了至尊層次,在這個過程裏,他付出的任何代價,都不能算是代價。
那麽到底是誰在付出代價?
難道說記憶權限真的就這麽成熟,各方面都極爲完善完美,不需要誰付出代價,加上接觸記憶權限的人天賦異禀,所以運氣好,直接就成功了?
這種說法最多隻能忽悠一些權限低的人。
高權限的人沒有一個會信。
因爲有世界。
而世界是有意志的。
即便上面那些忽悠人的說法全部都具備了,記憶權限想要一次成功,那也要世界意志的默許才可以。
世界意志爲什麽會默許一個跟中立陣營密不可分的權限出現?
記憶權限那位至尊的狀态似乎就是答案。
一切都是一場豪賭。
記憶權限從微末到至高,不是沒有付出代價,而是還沒到付出代價的時候。
這種所謂的代價,也許是要整個中立陣營去背負的。
一場跨越了萬古的賭局。
賭的就是記憶權限至尊的狀态。
一旦記憶權限被秩序化,虛無陣營将不複存在,不正确,沒規律,無邊界三種權柄連同整個記憶權限會同時被并入秩序陣營。
那樣的狀态下,秩序陣營對中立陣營将獲得近乎絕對的優勢,如今本就在艱難抵抗的中立陣營接下來的處境将不再是岌岌可危,而是随時都會在滅絕的邊緣不斷掙紮。
甚至因爲這三個權柄加入了秩序,在世界的壽命走到盡頭的時候,面對無可抗拒的混亂,秩序都可以多一絲抵抗的底氣。
到時候中立陣營節節敗退,陣營六道範圍内的勢力不算縮水,記憶權限的至尊在世界的幫助下成功融合三個權柄,成爲類似于秩序,類似于真實這樣的存在,他與世界深度融合,又會多出好幾個記憶權限的九級乃至更多的中高級權限...
無數生命,無數文明,無數種族被徹底滅絕。
所謂六道的範圍被壓縮成一道,甚至一個星域,一片星系,乃至幾個星群或者幾個星區,徹底窮途末路...
這是一場賭局。
一旦賭輸了,這就是中立陣營接下來要付出的代價,一切都是必然會發生的情況。
如果賭赢了,記憶權限的至尊穩住了自己的狀态,那自然也就不需要付出代價了,虛無陣營的成立,跟中立并駕齊驅,對抗秩序也會變得更加輕松。
皇曦等于是跟世界賭了一把大的。
中立陣營的命運是他的籌碼,記憶權限和虛無陣營,是他的目标。
這個賭局想要成立,皇曦就必須要讓世界意志看到記憶權限被世界掌握的可能性,甚至是很大的可能性,隻有這樣,世界意志才會默許對方一路走到至尊的位置。
這種可能性越大,意味着中立陣營承受的風險越高。
而同樣的,既然作爲賭局,皇曦必然也有不讓記憶權限被世界意志掌控的方法。
隻不過跟世界博弈,任何方法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失敗的風險依舊很高。
可皇曦還是做了。
所以才有了這場輸赢完全會變成兩種局面的賭局。
“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麽理解...”
曦白慢慢的開口道:“天瀾在最初的那個時代,直接看到了未來的某些變化,順着未來的變化追溯源頭,最終發現了那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