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女士...
對夏至來說,這是一個很陌生的稱呼,一個她幾乎從來都沒有聽過的稱呼。
作爲北海王氏的女主人,她雖然自多年前就開始深居簡出,但偶爾不得不出席的公共場合裏,她也是可以得到極大的尊重的。
隻不過這種尊重,似乎也隻是因爲她是北海王氏的女主人,而那些人給夏至的稱呼,才是夏至最熟悉的。
他們叫她...王夫人。
這是伴随着夏至一生的标簽。
在夏至的記憶裏,她似乎從來都沒有聽過夏至女士這種将她分割在北海王氏之外的正式稱呼。
夏至有些不習慣的動了動身體,深深呼吸。
“不管你要和我談什麽。”
她緩緩開口道:“至少你要告訴我,今天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我們會...會...”
她想起剛才自己和兒子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但自己卻沒有絲毫察覺,那種感覺莫名的窒息,根本就讓人無從适應。
從風輕舞到秦微白,到現在的軒轅無殇,甚至李天瀾...
中立,秩序,五大勢力,星空和權限...
夏至對這些了解的還太少太少,可僅僅是從她了解的部分,她已經看出了一個明顯的,直白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殘酷的事實。
那就是在整個宇宙和陣營層面,在各種權限的作用下,根本就沒有普通人的生存空間。
各種權限展現出來的能量清晰的,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告訴每一個人,想活下去,想要活的好一些,就必須變強。
平庸的人,甚至都不配活着。
整個陣營都在生存的危機面前不斷掙紮,對外看不到希望的反抗直接造成了對内殘酷到不講絲毫情面和禮法的環境。
那是什麽樣的世界?
權限代表一切。
在各種權限的肆虐之下,意識可以被控制,科學可以被修改,靈魂可以被扭曲,思維可以被收藏,元素可以被逆轉,時間與空間都不在穩定,死亡和生命成了可以真實被觸碰的東西。
當所謂的強者都如同蝼蟻一般要爲了生存而拼命掙紮的時候,普通人連傀儡都算不上,那是玩具,可以被随意的操控,掌握,主宰的玩具,每個人都是權限的奴隸。
夏至的内心無比壓抑。
她認識到了這一點,但卻無力改變什麽,而且别無選擇,隻能接受。
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渴望着自己能夠變得更加強大,就如同風輕舞說的那樣,完全的兌現自己的潛力,踏足巅峰權限的層次,隻有那樣,她才真正有資格掌握自己的命運,掌握家族的命運。
“你可以理解成...是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大嫂不希望你現在就見到月瞳嫂子,這不是針對你,但也可以說是因爲你。”
軒轅無殇緩緩道。
夏至突然變得有些意興闌珊,聞言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她有很多話想說,她想說月瞳是自己的女兒,身爲母親,她有權力見到自己的女兒。
她想說即便是李天瀾都算是她的晚輩。
她想說的有很多,她有太多的道理可以講,但是話到了嘴邊,夏至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因爲根本沒有意義。
屬于權限的新時代已經正式降臨了。
在這樣的環境裏,所謂的道理何其可笑?
這注定是一個無比瘋狂的世界。
如果秦微白和李天瀾願意,他們甚至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都認定一件事情:王月瞳是夏至的女兒,那麽夏至憑什麽,有什麽資格去見王月瞳?
這不是病句。
這是一種荒唐到極緻,但卻完全有可能成爲現實的‘道理。’
隻有權限才是真實的。
所有的道理,都可以被權限随便的修改,隻要掌握了權限的強者願意,夫妻可以瞬間陌路,血緣關系同樣可以直接變成不共戴天的仇敵,男人甚至可以生孩子,有情人終成眷屬是真正的罪大惡極。
什麽是道理?
你掌握了權限,你就有道理。
王月瞳是夏至的女兒。
但如果秦微白想要改變的話,她甚至可以讓夏至發自内心的認爲自己是王月瞳的女兒,哪有什麽道理?
說這些根本就沒有意義,所以,沒有必要再說了。
“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月瞳?”
夏至聲音平靜的問道。
“也許很快,等到大嫂抓到自己女兒的時候,又或者其他的時候...”
軒轅無殇笑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着一抹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興奮。
風輕舞拐走了夏至。
但秦微白還不想放棄一位未來的殺神,所以在她的思維裏,把風輕舞這個坑爹女兒抓住就好說了。
不管她怎麽胳膊肘往外拐,秦微白都想讓風輕舞感受一些什麽叫母愛。
夏至跟着風輕舞走,那隻要讓風輕舞跟着自己走,夏至也就等于是跟着自己走。
這就是秦微白的邏輯。
李潮汐現在就在秦微白身邊,而風輕舞跟小家夥還處在暫時融合的狀态,這意味着除非風輕舞一直讓自己待在隐秘的殘缺裏,不然隻要她一出現,秦微白就可以通過李潮汐直接抓到風輕舞。
而如果她一直不出現的話,在新紀元到來之前,她和李潮汐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而她不出現,也不是壞事,抓不到她的情況下,曦王朝也可以通過王月瞳的關系來拉攏夏至。
這個道理,跟人皇宮和風輕舞的操作手法是一樣的,王月瞳可是親女兒,有不可割舍的血脈聯系,到時候曦王朝給足夏至資源,隻要她利用曦王朝的資源成長起來,那麽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了。
至少在軒轅無殇看來,風輕舞唯一破局的辦法就是突然出現,瞞過秦微白的感知,把夏至帶走。
隻不過這個辦法說說還行,實行起來根本就沒可能。
秦微白狀态再怎麽不好那也是至尊,風輕舞一個剛剛能利用少部分權柄力量的巅峰主宰,拿什麽跟親媽去鬥?
軒轅無殇有些興奮,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了狐假虎威的快樂。
他知道風輕舞會一直關注着夏至,現在他等于是在當着風輕舞那個惡霸的面來挖人,有親媽震懾,她又不敢出來,隻能看着,這感覺真的太爽了,回去吹牛都有本錢。
軒轅無殇已經打定了主意,裝完這個逼,在新紀元到來之前他都要待在李天瀾附近,這樣那個惡霸就沒辦法報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