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東山。
還是曾經的何家别墅内。
沙發上，身影近乎半透明而且肢體時不時會扭曲成怪異形狀的林十一終于重新變得穩定下來。
他睜開眼睛，眼神中閃爍着思索，半晌，才輕聲自語了一聲：“九哥...”
“什麽？”
風輕舞站在林十一身邊問道。
兩人看上去距離很近，憑借肉眼觀察的話，大概不到一米的距離。
可是風輕舞的身影同樣也是半透明的。
因爲兩人根本沒有處在一個空間，這看起來不到一米的距離，實際上甚至能夠裝下一整片星域。
林十一的狀态很危險，但某種程度上，他其實也算相當成功了。
在遙遠的未來，他甚至不是普通的至尊，未來的巅峰狀态下，他的層次距離李天瀾的巅峰時期都相差不遠，這也就意味着他的本體一旦出現問題，就連已經開始接觸權柄的風輕舞都很難靠近，不然随時都可能會有預料不到的危險，甚至直接影響到風輕舞自身的狀态。
“九哥，會是我丢掉的支柱嗎？”
林十一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風輕舞。
記憶權限四級名爲黎明守衛。
因爲三級就開始強行容納世界意志的緣故，記憶權限的四級，已經有了一些非人的特性。
所謂的黎明守衛，等于是将一片區域當成自己的守衛之地，在這片區域内完成晉升後，黎明守衛和自己的守衛之地完全相連。
同時黎明守衛處在自己的守衛之地的時候，哪怕是剛剛晉升，單純的戰鬥力也會無限接近五級權限，并且可以跟守衛之地的天地萬物相互聯系。
在黎明守衛的眼中，在自己的守衛之地範圍内，一縷風，一粒沙，一棵草，都是有聲音有語言的。
雙方相互聯系在一起的時候，除了戰力的提升，黎明守衛還擁有着絕對的機動性。
換句話說，黎明守衛可以随時随地，出現在自身守衛之地的任何一個角落，不會浪費哪怕一點的時間。
同樣，處在守衛之地範圍内，隻要層次不超過黎明守衛太多，任何人隻要提起黎明守衛的名字，又或者提起任何與之相關的事情，黎明守衛都會第一時間察覺，并且洞悉他們的所有計劃。
這種能力強大到幾乎可以碾壓其他任何權限。
但缺點同樣非常明顯。
那就是黎明守衛一旦離開自己的守衛之地，各方面的水準就會斷崖式的下滑，有些能力甚至會直接消失。
林十一如今已經在這條道路上走到了超越九級掌握權限的程度，雖然他隻是一道思維意識，可他掌握的能力，同樣也是被強化了無數次的能力，在從未來回到這片時空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将整個奇迹之城劃分成了自己的守衛之地，無論是秦微白還是李天瀾，他們都算是同一個層次的人，所以對方說什麽，隻要是跟林十一有關的，林十一不可能不知道，就算當時狀态不好沒有去聽，恢複過來之後，他也可以去回溯記憶。
秦微白提到了他，提到了林九。
林十一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你是說林九？”
風輕舞的語氣有些詫異。
“你對九哥有什麽了解？”
林十一擡起頭看了風輕舞一眼，問道。
“我隻知道他是個瘋子。”
風輕舞的語氣有些莫名：“我應該是掌握了不少有關于他的信息的，這些信息在我想說出來的時候都會變得模糊，我認真回憶的話，大緻上會有個輪廓，但具體的卻很難準确描述或者回憶起來，你确定這不是你的手筆？”
“如果是我的手筆的話，關于九哥的一切，你根本就不會記住，一點輪廓都沒有。”
林十一搖搖頭：“而且我和你的感覺是差不多的，我能偶爾記起一些小時候的事情，但很多事情，我也記不起來了，我回想起他，隻是覺得很親近，但又很陌生。”
身爲記憶權限的至尊，竟然忘記了自己的一個兄長。
這種事情有多離譜，風輕舞根本就沒辦法形容。
可這就是事實。
“父皇這次的離奇消失，應該是找到一些線索了吧...”
風輕舞沉默了一會，輕聲道。
“我無法确定。”
林十一坐在沙發上，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人皇的投影在天南，不見一見嗎？”
風輕舞挑了挑眉。
“沒必要。”
林十一搖搖頭：“我這種狀态，最好還是回避他比較好。”
不正确是一個相當奇怪的權柄。
林十一雖然掌握了他，但至今都不敢保證自己完全了解了自身的權柄。
畢竟這是偏向于混亂的權柄，而混亂本身就是不可知的。
他這次回到這片時空，最好就是不見任何跟自身沒有太多因果的人。
李天瀾是避不開的。
虛無和真實本就是相互依存，他不成虛無，李天瀾就無法晉升真實，李天瀾不晉升，他同樣也成不了虛無，兩人早就已經從權限方面綁定。
至于秦微白，人家本身就是秩序的至尊，也不怕被影響。
風輕舞自身則是林十一的支柱。
至于其他人，能避開最好就避開，最好連記憶都暫時屏蔽。
不然林十一無法肯定自己一旦徹底被秩序化後，世界到底會不會利用不正确的權柄，用某種不正确的方式去影響到其他人。
人皇掌握着命運權柄，但自身卻是以武道權限做支撐，這種狀态下，他本來就存在着不小的問題，這種問題在不正确權柄的角度來看，簡直到處都是漏洞。
林十一貿然出現的話，他現在能控制住自己還好說，可要是未來萬一真的失去了自我，這些漏洞很有可能都會被世界所利用，去強行影響人皇的狀态，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看到。
所以在這片時空，林十一将關于自己的絕大多數記憶都已經完全屏蔽。
别人聽不到他的名字，也不會回憶起跟他有關的事情，除了幾個特殊的人是例外。
這才是記憶權限的操作方式。
而關于林九的事情...
能想起來，但卻又無比模糊，似是而非...
這種手法，就連林十一也解釋不了。
更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