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人皇有多麽無語,無論風輕舞内心有多麽崩潰,囚徒本身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随着林十一的目光落在李天瀾身上,他整個人的視線和意識都被徹底囚禁,再也無法進行任何動作。
視線裏那一身紅裙長發飄飄的曼妙身影仿佛徹底禁锢了他所有的行爲能力,那道驚豔的身影在他的眼眸中清晰的出現,随後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成了視線中的一切。
人皇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控場,而不是跟林十一,跟自己的親外孫拼命。
他現在的狀态也不太适合真正去玩命。
不是說他不能打,事實上自身頂尖殺神的實力和命運權限的輪回權柄結合,如果人皇真的不顧兩種權限的沖突強行動手,他的實力并不弱。
可眼下這種場合,真打起來又有什麽意義?
他負責控制局面。
後期會有大用的風輕舞負責打醬油。
有李天瀾這個打手在這裏就足夠應付各種情況了。
就算李天瀾現在狀态不全應付不了也不要緊,輸了就輸了,被打碎了都沒關系,輪回權柄影響下,一切都可以重來,拖住就是。
現在這種節奏就挺好。
不管怎麽打,輪回權柄的存在都可以保證這次的事件的結果,如果結果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就重來,重來無數次。
囚徒權柄的存在禁锢時空,讓林十一無法脫離戰場。
囚徒的囚禁能力在很多時候都很好用。
如果李天瀾可以長時間徹底的囚禁林十一的目光和意識的話,在場所有人都不介意一動不動跟林十一大眼瞪小眼。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對于人皇而言,這種局面他不想打,隻是想拖着。
可對于世界或者說對于林十一而言,隻要沖出這片時空,就等于是完全掌握了記憶權限和虛無陣營,順手還能收回支配和生命兩種權柄。
如今距離成功就差一步,隻要脫離當前時空降臨朝歌,一切就大有可爲。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不行也得行,就算是拼命也在所不惜,輪回和囚徒都在場了,不拼命,又不能走,總不能在這裏待着什麽都不做。
這是世界與生命的棋局。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目标此時都已經完全明确。
林十一本體能不能突破囚徒的囚禁和輪回的影響成功降臨朝歌,是皇曦和世界萬古謀劃的關鍵。
能或者不能兩種結果,都極爲關鍵,影響深遠。
李天瀾甜膩的笑聲在鋒城帶起了陣陣的回音。
囚徒的囚禁能力似乎生生将林十一控制在了原地。
但一切隻是持續了幾秒鍾的時間,林十一整個人就開始不斷發光。
他和李天瀾之間出現了一條又一條由光芒凝聚的鎖鏈,鎖鏈越來越多,逐漸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各種光彩彙聚的網開始如同人體血管一般顫動。
整座鋒城也在顫動。
一種看起來明明什麽都沒有,但卻莫名恐怖的氣氛在兩人之間陡然擴散。
“姐姐不好看麽?”
李天瀾紅唇揚起,風情萬種,笑意盈盈:“你在抗拒什麽?”
林十一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每一名至尊都是各自領域的至高,他們會被其他領域的權柄影響,但卻無法被絕對影響。
囚徒可以完全囚禁這片時空,但卻做不到完全囚禁林十一的注意力。
兩人之間那張密密麻麻的網絡,就是囚徒和不正确在各種概念層面的厮殺與交鋒。
無數線條編織的網絡開始急速的起伏,不正确的力量在每一個角落裏制造着錯誤,囚禁的力量在扭曲。
所謂囚禁,正确的理解是禁止某些人或者事情或者别的什麽。
而不正确權柄則開始在概念層面制造出錯誤,将囚禁這種概念轉變成其他的意思。
“轟!”
林十一終于向前動了一步。
他看起來小小的身體腳步卻沉重到足以撕碎星河,整個鋒城無數的建築在這一腳之下全部破碎。
隻不過在所有建築破碎的瞬間就再次恢複了完整。
而随着他的一步邁出,他整個人的動作頓時變得靈活起來,擺脫了囚禁的影響。
李天瀾挑了挑眉。
林十一并沒有扭曲囚禁的概念。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扭曲了自身與鋒城的概念。
換句話說,他利用權柄,在鋒城和他自己兩個概念上制造了一次不正确,短時間裏,他成了鋒城,而鋒城成了林十一的本體。
于是整個鋒城被囚禁在最初的狀态,即便是林十一一腳都沒有破壞掉任何建築,而林十一自身則脫離了囚禁,恢複了靈活。
李天瀾的輕笑聲愈發清晰,随着她的笑聲,她眼眸内刺眼的光亮在這一瞬間完全亮起,這一次不止是鋒城,甚至連同天地間的空氣都被徹底的禁锢。
在她的視線裏,林十一的目光再次被不由自主的吸引過來,牢牢的鎖定在了她身上。
她感受到了林十一的視線和意識。
而在感受到這一切的同時,劇痛瞬間降臨。
那是一種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完全撕裂的痛苦,清晰的撕裂感由内而外,從靈魂深處直達體表。
李天瀾張開嘴巴,但尖叫還沒有出口,她的身體就轟然炸開,周圍所有禁锢的力量也徹底消散。
林十一的身影在這一刻驟然變得虛無。
隻是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就再次出現,然後開始迅速後退,回到了原地。
炸成了一團血霧的李天瀾則開始重新凝聚,出現在了原地。
無聲無息間,又是一次輪回。
對于武道至尊而言,身體炸開一次甚至連皮外傷都算不上,可剛才那一刻随着禁锢力量的消散,加上林十一掌握的不正确權柄,他是有可能脫離這片時空的。
人皇不敢賭。
所以直接重開了一局,讓一切回到他們剛剛降臨在這片虛空的時候。
林十一的神色恍惚了一下,随即冰冷的看着人皇和李天瀾。
對于他而言,随着這次輪回,剛才所有的記憶都已經消失不見,在他的認知裏,他并沒有和李天瀾動手,現在就是李天瀾和人皇剛剛入場的時候。
可是在李天瀾人皇和風輕舞的記憶裏,剛才發生的一切卻都是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