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評價的是你的爲人...上一個奇葩不聽勸...希望你能有好下場...林九随心所欲...被戰神親自鎮壓，至于你...」

對話在重複。

不，确切地說，是琉璃的回答在重複。

她似乎被一種莫名的，無形的，難以捕捉的力量不斷的影響着。

隻要李東城提起有關林九的事情，不管說什麽，聽在琉璃的耳朵裏似乎都變成了其他的内容。

他所有的問題落在琉璃的耳朵裏，似乎都變成了他之前跟琉璃說的那句：你評價不了我的道。

于是琉璃的回答就開始一次一次的重複。

最關鍵的是，她好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回答在重複。

李東城問出來的每一個問題，在琉璃耳朵裏都像是他在第一次說你評價不了我的道那樣，于是在李東城這裏重複了好幾遍的話，落在琉璃耳朵裏卻永遠都是他第一次在說。

是時間出了問題？還是琉璃的命運出了問題？

琉璃是武道權限九級的殺神。

能夠直接影響到殺神的力量，層次最低也是處在九級。

中立生物掌握秩序權限，沒辦法晉升到九級，而眼下這種力量，明顯不是來自于秩序生物。

否則這種力量可以影響琉璃，那接下來必然是要将琉璃同化的，可琉璃的表現卻沒有半點被同化的迹象，這說明這種力量限制影響到了琉璃，但卻沒有什麽惡意，更多的則是在隐藏某些信息。

能做到這一點的，完全可以排除秩序權限。

因爲中立陣營的所有人中，沒有人可以用秩序權限影響到九級的殺神。

中立三權限裏面，武道權限也不具備這樣的概念類能力。

那麽是命運權限，在這件事情上面修改了琉璃的命運，又或者是謊言權限在重置琉璃經曆的時間？

好像都不對。

無論是命運權限還是謊言權限，都可以達成類似的效果，但也僅僅是類似，不會跟眼前這種場景完全一緻。

就算真的能完全一緻，琉璃也沒有被影響的必要。

中立陣營的九級權限就這麽幾個。

琉璃靈犀，錦繡玲珑，龍族風華，時空回廊的欺天神君和行天氏，時空回廊的長公主風輕舞。

沒了。

六位殺神，一位主宰，一位命運。

就這麽八個人，閉着眼睛數都沒辦法去忽視誰。

而這幾個人裏面，真正能無聲無息影響琉璃的，恐怕隻有他的姐姐風輕舞和幾位至尊。

可是他們有什麽消息是需要隐瞞琉璃的？

中立陣營的核心殺神，人皇的老婆，到了這個地位，琉璃沒什麽是不能知道的。

林九也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影響琉璃又有什麽意義？

如果現在的事情不是那幾個人做的，那又是誰？用的是什麽樣的能力？

李東城認真的觀察着琉璃，突然平靜道：「類似的話，你已經重複了好幾次了。」

他說話的時候，靜靜地觀察着琉璃的反應。

他本以爲琉璃的反應會跟之前一樣，繼續重複着她已經說過了很多次的話，可這一次，聽到李東城的聲音，琉璃的表情卻猛然凝固了。

她的思維意識像是在一瞬間恢複了正常，剛剛經曆的一幕幕開始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的回放。

在正常的記憶裏，她回想起了李東城剛才的問題，以及自己不斷重複，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

琉璃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

她張了張嘴，突然怔在了原地。

在她即将開口的同時，她突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恢複了正常的記憶也開始在她的腦海中飛快的淡化消失，隻是眨眼，她就忘記了剛才的事情，隻是還記得自己肯定是忘記了什麽。

她的表情有些痛苦，虛空中一道道金色的光線也開始不斷顫抖。

「我們的狀态都不正常。」

李東城緩緩道：「這是什麽能力？」

「我不知道。」

琉璃似乎是在竭力的抗拒着什麽，或者說是回憶着什麽，但無論她怎麽努力，都一無所獲，就在她毫無準備的時候，她的記憶似乎缺失了一塊。

「跟記憶相關的概念，不屬于中立三權限的任何一種...也不屬于秩序。」

琉璃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

親身經曆過那種概念，身爲殺神，她已經隐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剛才的她是被人無聲無息的用記憶取代了現實。

她的記憶始終停留在李東城那句你評價不了我的道上面。

現實中不管李東城說什麽，她聽到的都會是記憶中的那句話。

因爲現實被記憶取代了。

而她自己不記得自己一直在重複某個回答，則是因爲重複回答的記憶被删除了。

琉璃一時間心态有些失衡。

她不知道自己的解讀是不是準确的，如果是準确的，這是不是意味着記憶取代現實這種手段，在戰鬥中也能用出來？

如果可以用出來，那麽戰鬥的時候，對手用記憶取代現實，在順便删除重複的記憶，會發生什麽？

殺神一劍斬過去，會不會自身根本就沒動，而是一切都發生在自己的記憶裏？

又或者這一劍斬出去，但卻根本無法鎖定對方的位置，記憶取代現實，看到的永遠都是記憶中對方的位置，而對方現實的位置早就轉移了。

再或者...

記憶一旦取代現實，這種能力簡直能玩出太多花裏胡哨的操作。

對于其他權限而言，同樣都涉及到概念的情況下，即便是不了解這種情況，也不至于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可武道...

一個專注于物理攻擊，能斬斷概念，但卻沒有概念類能力的權限面對這種能力該怎麽玩？

記憶取代現實。

自己就無聲無息的被影響了。

在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所謂記憶和現實就已經混淆了，連對手在哪，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這該怎麽玩？

這顯然不是中立權限的概念，也不是秩序權限的概念。

至于混亂...

現在的世界還很年輕，混亂生物難得一見不說，就算運氣爆棚遇到了，也不成什麽氣候。

所以...

自己遇到的這種能力，是新權限？

哪來的新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