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城這一句師兄叫的當真是古怪而又合理。
第一次聽到這種稱呼的琉璃内心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但随即又變得釋然。
時空回廊的輩分混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作爲本世界的第一個中立陣營的超級勢力，每一次的紀元重啓，都意味着時空回廊的輩分要重新洗牌，遇到特殊情況的話，甚至等不到紀元重啓，一些人的輩分就要重新排列。
比如太昊和軒轅無殇互爲叔侄，這事至少在接下來幾個紀元的時間裏，隻可能發生在時空回廊。
相比之下，李東城和大帝的關系倒是好接受一些。
畢竟大帝就是李天瀾的第一個學生。
關系擺在這裏，無法更改，身爲李天瀾的兒子，李東城稱呼大帝一句師兄完全是理所當然。
“所以，是你這位師兄，看清了你的道？”
琉璃的語氣裏不無嘲諷。
李東城看了她一眼，聲音坦然：“我懷疑神秘權柄本身就涉及到了各種概念，我的意思是，各種權限方面的概念，相對于其他權柄在某一種領域内的至高無上，神秘權柄更像是雜而不精的混合産物。
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不能作爲證據。
可隻有這樣，師兄才能這麽快的把武道和謊言兩種權限晉升到九級，同樣也隻有這樣，時空回廊才能在戰神和人皇沒有崛起之前保留不錯的生存空間。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确的，那麽因爲神秘權柄涉及到所有概念的原因，師兄同時又是殺神和主宰，那麽他真正的戰鬥力，應該相當于一位命運權限的至尊加上半個謊言權限的至尊和半個武道權限至尊的總和。
這就很好理解了。
所謂神秘，作用在概念領域，本身就涉及到了将概念能力運用到戰鬥之中。
而因爲神秘涉及到各種概念，但卻又雜而不精的關系，所以師兄跟我那位姐姐才沒有直接的競争關系，因爲他能完全掌握的，隻有命運權限的權柄，根本沒有辦法再去掌握其他權限的權柄，現在這種狀态，應該就是他的上限了。”
他的回答跟琉璃的問題無關，但琉璃聽的同樣很認真。
神秘權柄太過神秘，皇曦和曦白當初隕落之後，大帝就成了爲中立陣營托底的最後一道防線，他全力出手的時候，也就意味着中立陣營到了最後的時刻，那種場面，基本上沒什麽人見過。
不過有關于神秘權柄的猜測卻是很多的，李東城的推測其他人也想過，并不稀奇，但他對大帝真實戰鬥力的推測卻沒人提出來過。
完整的命運權限至尊，加半個武道和半個謊言權限的至尊...
神秘權柄雜而不精的情況下，導緻神秘權柄可以使用其他權限的概念，但距離權柄的層次永遠差一些，而因爲這種特性，又導緻了神秘權柄和其他權柄的沖突...
所以無限接近雙至尊融合的狀态，等同于是那位大帝的上限？
這個上限有多高琉璃沒資格去評價，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大帝的這條路，下限絕對是所有至尊中最高的。
李東城安靜的看着自己手心裏的命運種子。
精緻的小魔方表面的黑色已經越來越濃郁，幾乎要将金色的光芒徹底壓制下去。
李東城的目光深邃而漠然：“涉及到所有概念的神秘，理論上就等于是神秘權柄可以借用各個權柄的部分，或者是小部分力量，尤其是中立權限，師兄的了解會更加深刻，站在他的高度，在有前置條件給他提供信息的情況下，他确實可以看清楚我的道，同時也可以給出相應的配合，因爲他沒辦法掌握其他權柄，所以無論是我，還是我那位姐姐，和他都不存在沖突。”
李東城停頓了下，微微閉上眼睛。
感知之中，某種規則，某種鋒芒似乎正在全宇宙的範圍内不斷的波動，感受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是大帝與如來交手引起的細微漣漪。
層次明明比李東城高不少的琉璃落後了足足半分鍾的時間，才隐約感受到至尊交手的波動。
李東城睜開眼睛，有些憐憫的看着琉璃：“我說過，你沒機會了。”
“你所謂的道，到底是什麽？”
琉璃深深皺眉。
“若是能說的話，師兄已經說了。”
李東城聲音平淡的回答道。
信息，情報，各種謀劃一旦開始有交流，那麽在其他人知道的時候，也就意味着世界已經知道了。
大帝看到了李東城的道，但隻是他自己猜測的情況下，信息無法流通，隻要信息不流通，世界自然就無法獲取消息。
不是誰都願意做謎語人的。
尤其是在紀元正式步入後期即将重啓的時候，任何一條需要被保密的消息，都事關重大。
琉璃沉默的看着李東城。
身爲巅峰強者，身爲中立陣營常态下的戰力巅峰，在紀元即将終結，至尊入場的時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無力的感覺，也深刻意識到了至尊的存在對于整個世界格局的深刻影響。
皇曦，戰神，人皇，曦白...
舊世之人以新權限爲籌碼的一局棋貫穿了時空。
從古至今到未來，每一段時空，似乎都有了這局棋的影子。
在這個棋盤上，整個中立陣營每一個人，包括下棋的皇曦自己，都是棋子。
人皇與皇曦正在全力扶持新權限的出現。
琉璃不清楚戰神在新權限出現的過程裏起到了哪些作用，但看着站在眼前的李東城，她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原來李東城也沒有在這局棋之外。
至少戰神在現實的時間點上，似乎在李東城身上押了重注。
而李東城，目前隻有八級權限的君天神候...是不是會在至尊棋局裏起到某種作用？
他又有什麽能力起到作用？
“咔...”
皮膚輕微撕裂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東城的眉心陡然裂開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
繼而越來越多的裂痕不斷出現。
他那張繼承了秦微白的，精緻而完美的臉龐上頓時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痕。
代表着生機的白色霧氣不斷彌漫。
李東城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虛弱。
琉璃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類似的過程，她已經看到了好幾次。
“如果你真的好奇...”
李東城的手指輕輕磨平了自己眉心的傷口，面無表情道：“你可以猜一猜，我的母親，當初是怎麽在掌握了支配權柄的情況下，又強行占據生命權柄的？
那是她的路。
與我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