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兵的起源。
李天瀾的目光落在這幾個字上，過了大概半分鍾，才緩緩的翻開了手中的資料。
資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同樣還有着大量的圖片。
首先出現在第一頁上的圖片是一副看上去極爲威武猙獰的金屬盔甲。
“聖者之衣。”
李天瀾靜靜道。
這是一個曆史名詞，而且是聞名世界的曆史名詞。
李天瀾雖然也知道這是一幅盔甲，卻是第一次看到聖者之衣的樣子。
李天瀾搖了搖頭：“沒想到聖者之衣是這個樣子。”
“這是聖者之衣的原始形态。”
林楓亭靜靜道：“它可以變成任何形态，刀槍武器，風衣鬥篷，什麽都可以。”
縱觀整個北海王氏的曆史，聖者之衣都可以說是他們最重要的底蘊之一。
“它的來曆，你清楚麽？”
林楓亭問道。
“大緻聽爺爺說過。”
李天瀾嗯了一聲。
聖者之衣是北海王氏最初走上巅峰之前遇到的最強個體戰鬥力。
事關北海王氏的那位先祖。
也事關林族的先祖和李氏軒轅台的祖師。
聖者之衣并不是北海王氏研究的産物，而是來自于北海王氏的敵人，是北海王氏的戰利品。
“據說聖者之衣出自于一個隐世家族，那段曆史如今有些模糊了，涉及到了星國戰争，也是北海王氏真正走到巅峰位置的戰争，也是中洲成爲世界霸主國家的戰争。”
林楓亭的聲音很輕，帶着些許的笑意：“那個時候，我們林族的祖先還在北海王氏，是北海的戰神王，地位并不比北海那位天驕皇帝差。”
“這就是林族戰神王與北海皇帝的故事。他們兩人，完全可以說是當時那個時期的武力巅峰，是星國戰争的推動者，也是最重要的執行者。”
“在星國戰争大後期一次至關重要的決戰中，他們兩人遇到了聖者之衣。”
靜谧的咖啡館中回蕩着柔和的隐約。
一道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微風陡然卷過了咖啡館。
林楓亭眼神微微一凝。
這一瞬間，咖啡館内的空間似乎都在微微波動着，以一種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頻率輕輕扭曲。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扭曲的空間裏突兀的走了出來，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咖啡桌旁邊。
黑色的風衣靜靜的懸浮着。
純粹到極緻的劍氣充斥在風衣的下擺，袖口，以及兜帽中。
劍氣攪動着空間不斷折射，最終變成了另外一個李天瀾。
劍氣形成的李天瀾站在桌前，低頭出神的看着李天瀾手中資料上的圖片，良久，他才緩緩對林楓亭點了點頭。
“……”
盡管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這詭異的一幕還是讓林楓亭不太适應，他定了定神，繼續說了下去：“當時的聖者之衣被穿在敵人身上，對方雖然也是那個時代的巅峰層次戰鬥力，但認真說起來，單打獨鬥，他不可能是皇帝或者戰神王任何一人的對手。”
兩個李天瀾靜靜的聽着。
林楓亭伸手敲了敲桌上的資料，緩緩道：“但就因爲這件聖者之衣，對方輕而易舉的重創了皇帝和戰神王，兩人的攻擊打在聖者之衣上，甚至都沒有辦法打破聖衣的防禦，根本奈何不了聖衣内的敵人。”
李天瀾點點頭，看完第一頁資料，随手翻頁。
第二頁的文字之外還有幾張圖片。
其中一張依舊是聖者之衣，但聖衣旁邊又多了一根短杖。
短杖的造型纖細而詭異，頂端似乎是一個握起來的拳頭，但其中的食指卻朝着前方伸了出來，形成了極爲尖銳的一點。
站在桌前的無情身體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聖者權杖。”
林楓亭的聲音不急不緩：“那次決戰中，就是這個東西一擊就破掉了聖者之衣的防禦，直接殺死了聖衣内的敵人，輕描淡寫，甚至沒什麽力量的一擊。”
“是那位皇帝做的？”
李天瀾問道。
“不，不是皇帝與戰神王，但他也是林族的祖輩，論血緣關系的話，他是歐洲林族那一脈的先祖。”
李天瀾挑了挑眉，林族的分支遍布世界各地，但歐洲那一脈，算是綜合實力最強的了。
“其實說到底，破掉了聖衣的并不是那位先輩，而是聖者權杖，權杖與聖衣一體，兩者在戰鬥中接觸，形成了一種非常特殊的能量共振，兩種同源的力量彼此相互容納，隻是一擊就直接穿透了聖衣内的敵人，那名隐世家族的巅峰高手隕落後，星國的戰争也很快獲得了全面的勝利，自那之後，北海王氏和中洲才算是雙雙走上了屬于自己的巅峰。”
無情沒有說話。
李天瀾也沒有說話。
隻有林楓亭的聲音清晰的回響着。
“戰争之後，北海王氏的先祖對于聖者之衣和聖者權杖的能量産生了很濃厚的興趣，那位隐世家族遺留的資料中提到過兩者都是來自于同一塊很神奇的金屬。而且還是那塊金屬上很小的一部分，北海用了很多種手段去接觸分析那種能量，最終多名科學家先後确認，聖者之衣和聖者權杖的能量是一種前所未見的新型能源。”
“北海詳細的分析新能源，并且制作了大量的模型，這期間北海已經開始尋找那塊神奇金屬的下落，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兩年左右，北海的一個科學家團隊在結合了大量的資料之後完善了新能源的模型，最終提出了一個極爲驚人的理論。”
“這就是曾經在曆史上出現過的永動型能源，那位科學家認爲，當這種前所未見的特殊能源足夠多的時候，新能源可以産生真正意義上永不枯竭的動力，這種動力可以形成難以想象的巨大破壞力，同樣也可以推動難以想象的巨大事務，新能源的動力可以反複循環，這個過程幾乎沒有任何損耗。”
林楓亭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感慨：“這種理論對于任何勢力來說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而當這種理論被證明不止是能存在于紙面上，甚至真的可能實現的時候，北海王氏那位先祖發動了對西陸的遠征，同時提出了‘救世者’計劃。”
“救世者計劃？”
李天瀾有些茫然。
“這個名詞沒有出現在曆史上，事實上，這個計劃被稱之爲滅世者計劃才更爲貼切，那是那位天驕最大的野心與瘋狂。”
“那位有着神奇金屬的隐世家族總部就在西陸的某個地方，尋找那個家族總部用了将近五年的時間。”
“五年之後，北海終于确定了隐世家族的總部，同時，救世者計劃開始正式執行。”
“所謂的救世者計劃，就是那位天驕打算利用那塊完整的神奇金屬的所有能量，打造一座新的帝兵山。”
“或者說，是一座有着完善武器系統和防禦系統的浮空之城。”
“浮空之城的浮空動力，火力強度，防禦系統全部可以由永不枯竭的動力支撐，強大的動力可以讓浮空之城達到匪夷所思的速度，放到現在來看的話……”
林楓亭笑了起來：“用現在的理解來說，那座浮空之城在設想中，就等于是将數十上百把兇兵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套可以每分每秒持續不斷開火并且不用擔心蓄能的武器系統，同時制作一個由無數把兇兵能量彙聚起來，可以包圍一座城市的無敵能量罩，最終以強大的能源動力爲引擎，讓那座浮空之城可以永遠漂浮在天上。”
“這個設想一旦變成現實，浮空之城可以随時随地的出現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可以在幾分鍾的時間裏直接從中洲出現在星國，它的能量無窮無盡，所以即便是核彈也打不掉浮空之城的能量罩，而浮空之城的武器則可以沒有絲毫停歇的一直開火，充分的火力可以沒有任何間隔的傾瀉一天，傾瀉一年，傾瀉十年……”
李天瀾嘴角抽搐，頭皮發麻，這樣的結果完全意味着一件事情。
“沒錯。”
林楓亭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麽，輕聲道：“浮空之城一旦變成現實，北海王氏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裏統一全世界，成爲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
統一世界。
野心家，枭雄，天驕，無論什麽人……
這都可以說是至高無上的誘惑了。
但是很顯然，救世者計劃并沒有成功，因爲北海王氏後來得到了那塊神奇金屬，但浮空之城卻連半個影子都沒有。
“後來發生了什麽？”
“後來……”
林楓亭語氣有些複雜。
他看了無情一眼，繼續開口道：“後來，北海的先祖進入了隐世家族的總部，看到了那塊金屬，盡管在這之前他就清楚那塊金屬是一種奇特的能源和生命體，但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會具備如此高的智慧。”
這話聽起來或許很矛盾，但其實一點都不矛盾。
生命與智慧從來不能夠話等号。
野獸，植物都有生命，但很少會有人說野獸和植物會有足夠的智慧，它們更多的隻是有本能。
可很顯然，那塊金屬并不是這樣。
“幾乎就是曆史重演。”
林楓亭笑了笑：“北海那位天驕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那塊金屬重傷，差點當場隕落，至于原因，就是因爲他穿着聖者之衣。”
“那塊金屬對聖者之衣有着難以抗拒的壓制力，能量共振之下，北海的先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失去了戰鬥能力。”
“那個時候林族已經初步建立了幾年，在得到消息後，林族的先祖第一時間趕到了西陸，跟他一起過去的還有很多當時的強大勢力，羅斯柴爾德，陰影王座，日耳曼的哈布斯家族，當然，也有中洲，還有雪國……”
“多方勢力中，中洲是無法拒絕的，羅斯柴爾德與哈布斯家族本就是北海王氏的盟友，陰影王座與現在一樣，代表着歐洲很多國家，他們和雪國一起提供了大量的技術支持和特殊設備。”
“畢竟當時北海王氏和林族的先祖已經是那個時代的最強戰鬥力，他們聯手都沒辦法攻破聖者之衣的防禦，而聖者之衣又被完全壓制的情況下，北海隻能借助一些特殊的設備。”
“各大勢力包圍了那個隐世家族的總部，用技術暫時性的幹擾了家族總部的磁場，暫時性的減緩了新能源的循環速度。”
“過程當然不容易，但結局卻勉強還算是不錯。”
“那塊有着自我意識和自我智慧的生命金屬在受到幹擾的情況下被大量高科技武器狂轟濫炸，方圓數裏都變成了戰場……”
林楓亭靜靜的看着無情，又掃了一眼李天瀾：“就像是一場真正的高端戰争。”
林楓亭語氣頓了頓，補充道：“持續了半年的高端戰争。”
李天瀾詫異的挑了挑眉。
“半年的時間……”
林楓亭苦笑起來：“各大勢力幾乎用盡了所有可以用的武器，無數次的幹擾磁場和能量運轉，但即便是在被幹擾的情況下，那塊金屬内部的能量循環依舊源源不絕，耗時半年的時間，才勉強打破了那種平衡。”
“可笑的是，這種平衡并非是各大勢力打破的，而是那塊金屬本身并不完美，或者說，并不完整。”
李天瀾内心一動：“因爲聖者之衣和聖者權杖？”
“對。”
林楓亭笑了笑：“就是因爲少了這兩件東西，所以生命金屬的循環出現了瑕疵，最終被各大勢力抓住一個微小的機會，擊碎了生命金屬。”
“生命金屬碎裂之後，所有勢力對于這種可以自助循環的新型能源都非常感興趣，各大勢力不斷談判，交易，最終瓜分了那些碎片。”
“中洲一塊，北海一塊，林族一塊，此外羅斯柴爾德，雪國，哈布斯，陰影王座……各個勢力都分了一塊。”
“一共十三塊碎片，被分的幹幹淨淨。”
李天瀾低着頭翻閱着資料，很多東西都寫在資料上，林楓亭說的簡單，但結合資料，卻變得極爲詳細。
“每一個得到生命金屬碎片的勢力都極爲重視對生命金屬的研究，如此大概過了十年左右的時間，各大勢力都是一無所獲，所有勢力都粗糙的建立起了一個新的模型，但根本摸不清楚那種能源的運行方式，這幾乎也就意味着當時全世界任何國家都沒有辦法研究生命金屬。在北海王氏的皇帝最終放棄了救世者計劃和浮空之城後，北海王氏率先傾斜了研究方向，将研究能源變成了如何将這種能源發揮出來。”
“林族幾乎也是同時開始研究類似的問題。”
“北海王氏将聖者之衣與那塊金屬碎片結合起來。”
“而林族将聖者權杖和金屬碎片結合起來。”
“兩把震驚全世界的武器幾乎是同時出現，北海那把刻意加強了威力，降低了武器吸收能量的速度，同時讓其結構變得無比堅固。”
“而林族那把稍微降低了威力，但卻提升了些許吸收能量的速度，相比于北海那把，它的威力稍微差一些，但吸收能量的速度要快三成，它最大程度的兼顧了威力和吸收速度，代價則是武器本身變得相對脆弱。”
林楓亭笑了笑：“這兩把武器，北海王氏将其命名爲人皇，而林族命名爲無盡長空。”
“這是黑暗世界最初的兩把兇兵。在兩把兇兵問世之後，其他勢力也開始仿照人皇和無盡長空去利用那塊金屬，然後有了第三把屬于羅斯柴爾德的無定驚虹，慢慢的發展成了十三兇兵，無盡長空二十多年前破碎後，變成了十二兇兵，至于現在……”
他看着面前的無情，眼神複雜。
“這就是兇兵的起源？”
李天瀾問道。
“是，十三兇兵先後出現，正常情況下，生命金屬的事情應該結束了。”
林楓亭的眼神有些隐晦：“直到出現了第二塊生命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