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
顔九汐的聲音一頓，轉身對着何廣文欠身一笑。
“院長，還是你來拿主意吧，我并沒有參與SXA模型的破解工作，不太适合發表意見。”
“小汐，你說就好，沒事的。”
路忘憂了解顔九汐的性子，聽到這話，她笑着開口：“這裏沒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你不用顧忌太多，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就好。”
“沒錯！”
何廣文附和道：“顔丫頭，有什麽看法，直接說出來就好。”
聞言，顔九汐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點頭。
她對着陳道明和麥克盧爾兩人微微欠身，道：“兩位老師，那我就鬥膽評價一番，若有失禮的地方，還請見諒。”
“丫頭，你說就成。”
陳道明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麥克盧爾也連忙出聲，“顔小姐客氣，但說無妨。”
見兩人都已經表态，顔九汐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移動黑闆上的公式排列組合上面，左手玉指輕輕跳動，似乎在計算着什麽。
很快，她的眼眸微微一閃，心中已然有了結果，轉身對着何廣文點頭示意。
頓時，會議室中的十一人全部豎起了耳朵。
“院長，各位老師；這兩種公式排列組合從理論說來說，各有各的優勢，真要分出個高下，一時半會兒也給不出來。”
對于這個結果，不少人紛紛點頭。
在他們看來，顔九汐就是抱着誰也不得罪的心思。
畢竟，這個SXA模型不但非常繁瑣，而且難度非常之高，沒有四級數學家的水準，根本無法參與其中。
如果顔九汐真要評價，說不定會丢人。
按理說，顔九汐是蘇陌的妻子，他們多多少少要給她留點面子。
可是在學術研究上，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他們也要尊重數學，尊重自己。
到時候，大家都會尴尬。
這樣最好，至少誰也不會得罪。
而且，也間接證明他們的選擇都沒錯。
就在衆人聯想之際，顔九汐的聲音繼續響起。
“不過，以我個人看的話，兩種排列方式或多或少都有缺陷，都不算是目前最優的破解方式。”
顔九汐在心中計算了一下，輕聲道：“現在進行的是第三部分第二小節的中段，對于SXA模型來說，還未到達中段。”
“目前的決定，會把後續的破解方向固定，萬一出現什麽錯誤，就要推翻全部重新來過。”
“這是一個大工程，所以我建議前期的話，還是采取開放式的破解方法較好。”
“說的輕巧。”
就在顔九汐剛剛說完，外籍四級數學家達裏爾就忍不住開口道：“誰不知道開放式的破解方向好？”
“可現在不是無法開放嘛，現在SXA模型雖然沒有到達中段，但也相差不遠，開放式的破解思路已經行不通了。”
他的話語中帶着一絲隐晦的不屑，多多少少有些刻意表現。
路忘憂眉頭皺了下，神情不悅。
不光是她，有好幾位數學家都是如此，顯然他們對達裏爾的話語非常不滿。
“哼！”
陳道明見有人嘲諷自己的徒媳，當即開口道：“達裏爾，你這話什麽意思？陰陽怪氣什麽呢？”
“我……”
達裏爾正要說什麽，就被麥克盧爾拉住，低聲提醒道：“不能這樣說，本來就是讓顔小姐說說自己的看法，你這樣很失禮的，道歉。”
“道歉？”
達裏爾雖然是跟随着麥克盧爾一起加入了夏國數學院，但對于這話，他還是有些不服氣。
“我說的也沒錯啊，SXA模型的破解進展已經接近中段，怎麽可能還采取開放式的破解思路？”
“說實話還有錯了？”
“自然沒錯。”
顔九汐嫣然一笑，容顔上沒有絲毫波動，她看了達裏爾一眼，緩緩道：“可是誰說SXA模型現在沒法進行開放式破解？”
說着，她扭頭對着陳道明微微點頭，“陳爺爺，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黑闆嗎？”
“當然可以！”
陳道明愣了一下，雖不知道顔九汐此話何意，但還是說道：“這些内容我有備份，直接擦掉就行。”
“我來幫你擦。”
路忘憂走到黑闆前，拿起黑闆擦将上面的内容全部擦掉，拍了拍手上的粉筆末，來到顔九汐身側，低聲囑咐道：“小汐，盡情發揮便是，讓那些瞧不起你的人好好看看！”
“忘憂姐，沒事的，别往心裏去。”
顔九汐動人一笑，輕步來到黑闆前，衣袖随着手臂擡起下滑，露出白如蓮藕的玉臂，她拿起粉筆，開始在黑闆上快速地寫了起來。
一個個數學公式出現在黑闆上，排列方式中顯得有些奇怪。
路忘憂先是疑惑，随後眼睛亮了起來，她已經猜出顔九汐用的方式，心中忍不住被深深震撼。
之前蘇陌雖然說過，顔九汐的數學水平不比她差多少，她并沒有懷疑這話的真假，但心底還是認爲自己要比顔九汐強上那麽一絲絲。
畢竟，這麽多年的底蘊擺在這，論數學基礎，顔九汐肯定不如她。
可是直到現在，路忘憂才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多搞笑。
就顔九汐現在表現出的數學水準，哪裏是不比自己差多少？
分明已經強過了自己啊！
而且，還不止一點半點兒……
顔九汐才接觸數學多久？
這種進步速度，實在太過吓人！
當初路忘憂跟着蘇陌參與五代網絡技術的研發那會兒，她的進步速度也是飛快，可那是因爲她有着非常牢固的數學基礎。
多年的積累，再加上蘇陌的指導，所以才能在短時間内突飛猛進。
可是顔九汐好像從接觸數學開始就一直在突飛猛進，而且她那小火車的油量幾乎看不到底，一直在嗚嗚嗚地叫，仿佛看不到極限一樣。
就離譜！！！
在場的人，隻有路忘憂看出了門道，剩下的人都是大眼瞪小眼，兩眼一抹黑。
顔九汐寫出的這些排列方式，看得他們滿頭霧水。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看了好一會兒，陳道明來到何廣文身側，小聲詢問道：“老何，顔丫頭的這種排列方式，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種熟悉感？”
“反正，我就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何廣文搖頭，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暫時，我也沒看出來什麽，不過，這種排列方式确實有種熟悉感，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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