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有鬼氣結界和精神力結界。
精神力結界是單向屏蔽氣息,隻隔絕内部的氣息。換句話說就是裏面的人能知道外邊的情況,但外邊的人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算是比較高級的結界。
而鬼氣結界則是雙向屏蔽氣息的,由于固液狀态的鬼氣幾乎不怎麽散發波動,并且能遮蓋住内部的氣息,所以固态化的鬼氣和液态化的都有。
但一般說來,鬼氣結界通常都用液态化的鬼氣,因爲這個方便人員的進出。至于固态的鬼氣結界與其說是結界,倒不如說是個囚籠比較适合,你要想出來或進去隻能強行拆了。
在得到我的同意之後,夜枭便在一處地勢較低的地方構建了一個固态的鬼氣結界,面積起碼得有一間教室那麽大,高度也起碼有八九米,而我則是讓其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其實說實在的,在夜枭把我困入其中之後我心裏還是有過一瞬間的危機感的,怕夜枭把我關進去是爲了方便把我悄無聲息的殺了。
但旋即一想,這實在是脫褲子放屁,夜枭真想這麽做的話沒必要兜着麽大的圈子,完全不用和我聊這麽多還給我一個破障丹。
如果他真的有殺我的意圖,那他這是在幹什麽呢,殺人狂的特殊癖好嗎?我覺得是不可能。
而且通過交流,我也已經确定了夜枭是青靈的人,所以在經曆了最初的慌亂之後,我很快便将這種被害妄想的幻想抛出了腦海裏。
“怎麽樣,裏面你還滿意嗎?”這時,外面傳來了夜枭的聲音,我透過紅色的結界完全看不到外部的情況,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還不錯,挺寬敞的,隻是我擔心這麽大的空間太醒目了,會讓其他鬼奴發現。”我在結界裏面回道。
“沒事,不用擔心,我這結界很結實不會讓鬼獸毀掉,另外其他鬼奴是不會閑着沒事特意破壞掉我的結界的,他們隻會以爲這是我拿來困住選手用的。”夜枭道。
“行,那我就放心了。”我點了點頭道:“那你一會是怎麽個打算?”
“我這屏蔽的時間就要到極限了,這就準備離開了,祝你好運。”夜枭說道。
“你離開之後呢,離開之後對其他選手出手,接着殺人?”沉默了片刻之後,我沉聲問道。
夜枭就算是青靈的人,就算對我沒有敵意,就算陽局沒死人,但他對河局出手,并把崔旭逼死的事情已經沒得洗。
縱使我與崔旭不對付,且對河局沒什麽好感,但我可從來沒有過讓他們去死的念頭,所以在我想到這一點之後,依舊對夜枭有所芥蒂。
看來鬼師就是鬼師,或許雙方的理念不同,但不論是剛派還是柔派手裏都沾了鮮血,隻是程度的高低罷了,比方說青靈的手上就帶走了五中數千冤魂。
所以即便我感謝夜枭的幫助,但我依舊對一個劊子手心生不了什麽好感,最多隻是立場一緻,不會對他心生敵意而已。
“我...”聞言,夜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如何開口,半晌後他無奈地道:‘其實我...’
話說到一半,夜枭的聲音突然消失了,正當我還納悶那邊爲什麽突然不說話了時,隻聽夜枭的聲音急促的響起。
“北邊四公裏外我感應到千越的鬼氣波動了,正在往我這邊來,估計是剛才察覺到我的氣息了。”夜枭沉聲道:“你在裏面萬萬不可出聲,知道了麽,我來應付他。”
聞言,我臉色微微一變,千越不就是鬼奴的老大嗎?他往這邊來了?
“千萬别發出聲響,聽到了沒有?”夜枭的聲音又想起了一遍,這回多了幾分急切。
“放心吧!”我回了一聲,聲音雖然挺穩的,但實則我内心慌得一批,鬼奴老大過來了我能不緊張就怪了,希望夜枭能好好應對千越,用一個合理的借口把他給支走。
我在鬼氣結界之中感受不到外部的氣息,所以完全不知道千越何時接近,隻能一直保持着絕對的安靜,連呼吸都盡可能放輕減緩。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呵呵,老五,這是剛幹完活啊?”
想必這個聲音就是千越了,此時在鬼氣結界的我心裏有點緊張,我現在和千越就一牆之隔,幾乎是臉貼着臉的狀态,想想就刺激。
“是啊,剛把一個分局的隊長困死在了裏面,你瞧,我還拿了一個隊牌,或許我能用隊牌來抓住那些小老鼠。”夜枭的笑聲傳了進來,語氣相當的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或者是不自然。
“挺好的,用隊牌尋人是個好主意。”千越笑了笑道:“老五好好幹啊,這次任務做得好,等出來之後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放心吧大哥,誰會在這事上不上心呢,沒人和自己的榮華富貴過不去。”夜枭笑呵呵地道。
“嗯,那你繼續吧,我先去南邊轉轉。”千越道。
“行,那我就去西邊。”
這時夜枭和千越最後的對話,之後外邊就是一片安靜,過了好一會兒,夜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行了,千越走了,這小子疑心很重,要不是我演技爆棚,還真就未必能瞞得過他。”
“枭哥牛逼。”聞言,我也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暴露,不然以我現在的狀态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真到了那時夜枭會不會保我。
“行了,你就在此地修煉吧,我先走了。”夜枭在外面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道:“多謝枭哥的幫助了,我會盡力嘗試突破到三重境的。”
“加油,我看好你。”說完這句,夜枭的聲音戛然而止,我本來還以爲他已經走了,可半晌後他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沒殺崔旭,告辭!”
說完,外邊便鴉雀無聲了下來,一點動靜都沒有,估計夜枭這回應該是真的走了。
“崔旭,還沒死麽...”在意外了片刻之後,我的心裏浮現了一抹淡淡的喜意,沒死比什麽都好,以後見了崔旭還能接着揍他。
“阿嚏!!”
與此同時,在幾十裏外的某處山洞之中,正在養傷的崔旭突然打了個噴嚏,小聲罵咧咧地道:“誰又特麽說老子壞話了?”
“等出去了之後,一定要好好揍崔旭一頓,誰讓他沒保管好隊牌的。”想到這裏,我心情頓時愉悅了起來。
把背包裏的三枚萬神果盡數拿出來之後,望着眼前三枚生機勃勃的萬神果,以及那枚黑的發亮的破障丹,心中浮現了一股鬥志。
我父親如此不凡,那身爲他的兒子,又豈能給他丢臉?我以後還要去找這個不負責任的混賬家夥呢,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這就着手突破吧!”
想到這裏,我鬥志昂揚,将一枚萬神果扔進口中的同時,我閉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