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馬車,進入了溫和華麗的車廂。
柳琉璃關上了車廂的窗戶,将懷中的白貓咪放下,成熟的身段微微站起,爲北霄移了個位置,輕拍身旁的位置:
“霄兒,坐這兒來吧。”
車廂寬大,圍着一個精緻的華青石茶墩,北霄走到柳琉璃身旁坐下,接過她手裏遞來的茶杯:
“柳姨,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來也可以的。”
柳琉璃捂嘴輕笑,沒有在意北霄的客氣,慢慢坐下,美眸打量着他:“唔,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霄兒這一件衣服穿出來,怕是不知道又要吸引多少女子的芳心了。”
“我看着小藝都呆了少會兒呢。”
聲音輕柔,卻抵不住有心人的查聽,正在趕着馬車的顔藝聽了這話,差點沒把手中的缰繩給丢出去,嬌聲瞋道:“柳姨~”
北霄臉色微僵,搖頭苦笑:“柳姨就别打趣我了。”
說得那麽好聽,柳琉璃可防備着呢,知曉他和岚霖的婚姻不過是合作,對于他另一半也是操勞得很,平常人家都瞧不上,深怕什麽女人湊上來把他給拐走了。
先前她對于小狐狸雖然有些滿意,不過正妻位置的人選顯然不适合。
這個世界的貴族三妻四妾很正常,不過正妻的身份,按照北霄的身份而言,顯然得要門當戶對。
原本和岚霖公主也算是天作之合,可是對于岚霖,柳琉璃心裏還是有些防備的意思。
柳琉璃歎了一口氣,瞧了北霄一眼,将白貓咪再次抱在懷裏,語氣幽幽的說道:“姨也不是不讓你找女人,那麽大個人了,總是要成家立業的,隻是啊,霄兒的眼光要放亮點來,這裏還好,等到回到帝都,霄兒你的身份怕是會惹來不少女子的窺視。”
“先前,你不就是這麽個情況嗎?聽你爹說,那時候的你連家都懶得回,這要是不好好改改,那怕是姨找你聊天的時間你都沒有了。”
前身的鍋果然還是要自己來背啊,北霄聽得是頭皮發麻,偏偏還沒有什麽反駁的借口,哎,前身造的孽啊,這好色的形象怕是難以驅除了。
聽着柳琉璃絮絮叨叨的說着,北霄隻能不住的點頭,老老實實的當一回好好先生,時不時還能聽到隔着窗簾外的鈴铛似的笑聲。
聽到他的一些囧事,顔藝也是惹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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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熙熙,車馬隊伍在圓夢之城郊外的平原之上拉出一條細線。
仙林紅莺就在圓夢之城西北角,距離并不遠,抵達之時還未到午時,今年的春衣節似乎有些不同,前邊都是一排官僚的車輛,似乎有什麽節目。
柳琉璃掀起窗簾,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是走在前面最顯眼的車輛,不禁歎了口氣:
“長公主這手還真是猝不及防呐,這麽快就想整合城裏的民心了。”
北霄并無意外,輕輕的點了點頭,“趁熱打鐵,岚霖這家夥如今沒了後顧之憂,施展起來倒是大手大腳了。”
圓夢之城如今對于岚霖而言就是她的大本營,這一手與民同樂,很好的化解了普通民衆心中公主的高貴之感,對于之後政策的實施,也會有一個不小的幫助。
說不定等會兒岚霖再順勢宣布幾個收攏民心的措施,民間一下子就多出了很多的支持者。
北霄也是半開玩笑道:“說不定等會兒那家夥還得來打擾打擾柳姨,讓你幫她敲打敲打城裏的貴族。”柳琉璃的身份擺在這裏,雖然三人是低調行事,不過這對于岚霖而言并不是什麽絕密的消息。
果不其然,一到觀景台,一襲白裙的馮玖玖來到了馬車前,也不知道湊上前和柳琉璃說了什麽,面色糾結了一會兒,柳琉璃歎了一口氣,說道:
“霄兒,你先逛逛,我和小藝去去就來。”
岚霖果然是沒有放過這麽一個大人物的價值,至少在當下,柳琉璃的出現對于她進一步掌控城裏貴族的把握能增加幾乎大半幾率。
十大之一的商會可不是說說而已,而且,柳琉璃的身份關系,在很多人眼裏,甚至比岚霖這個公主尊貴得多。
好好的賞春又被套上了政治,看岚霖的陣勢,怕是不止讓柳姨亮亮相那麽簡單了。
看着柳琉璃和顔藝遠去的身影,北霄眨了眨眼睛,好像,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
天上的太陽高高挂起,還是春天的小太陽并不炎熱,反而有一種溫和之感,觀景台的人來來往往,嘴角都挂着一絲溫和的笑意,一眼望去,春意盎然,可惜這是最後的晚春。
一襲白裙的馮玖玖和身穿白色錦服的北霄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人群不知不覺中卻是讓開了一條路。
遠遠看去,不知多少人心裏暗道一聲金童玉女。
馮玖玖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輕微的移動,精緻如刻的嘴角挂起居然有着一絲淺淺的笑容,看得出來,此時少女的心情并不錯。
寬松的袖口飄蕩,讓她多了幾分仙氣。
北霄看着這一幕難免會想起前世的古裝美女,可能那些cosplay的小姐姐畫一個美美的妝容才能有這副絕色美麗的模樣。
輕松的氛圍,踏春的氣息,自然的美景.......這一切讓北霄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整天打打殺殺的,稍微放松放松,還真不錯。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馮玖玖對北霄的觀感改變了很多,從一開始的無所謂,到現在的在意,不過修煉多了,感情這方面實在不知怎麽下手,加上岚霖的關系,馮玖玖的心裏此時正糾結着怎麽處理這感情。
經曆生死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本質,馮玖玖對于北霄的感官一點都不差。
說句實在的,北霄長得俊秀非凡,待人處世方面不拘于時,身份尊貴又沒有大部分貴族子弟的桀骜,靈能天賦也是異常的出色,想來也沒有什麽女子能不動心。
就像現在,馮玖玖走在北霄身邊,一路走來,便已經感覺到不下幾十個姑娘暗地裏讨論,低聲細語對她而言簡直就像是在她耳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