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洞之中,隻剩下女妖邪一人的聲音。
良久,北霄的聲音響起。
“你想幹掉霍督?”
“是!”
北霄看着女妖邪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看起來并不像作假,他看了看将女妖邪捆綁在這裏的血紅鐵鏈,問道:“這東西是什麽?”
“鎖魂鏈,專門克制妖邪的物品,被這鏈條捆綁住,别說瞬間附身了,妖邪自己本身的力量一點都發揮不出來。”岚霖冷笑着解釋,她對于女妖邪是沒有多少好感。
唔,這樣的話,女妖邪的動機就有了,這般被壓制,别說是她了,如果這家夥的身份不是妖邪,自己的同情心都會泛濫。
好端端的女人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洞,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不過,這家夥是妖邪,這一切就不存在了......。
北霄分析着這件事,他們現在沒有暴露,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和邪主和妖邪合作,對方可不是善茬,一不小心被坑了都不知道。
“你怎麽想?”北霄詢問岚霖的意見。
“先答應下來,妖邪可以後除,霍督必須死。”略帶殺氣的聲音在耳邊回響,北霄倒是沒有多少意外。
公主殿下現在有些不理智了啊,全然把霍督那家夥的死活放在第一位了。
可以合作,主動出擊或許更好。
如果讓黎鳴把霍督往這邊帶,憑借那老狐狸的謹慎,說不定會露陷,必須換個地方。
北霄伸出手,上前握住鎖魂鏈。
“你在幹什麽?”岚霖看着北霄站在前邊,握着鎖魂鏈就沒有了動靜,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妖邪。
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女妖邪也看得上?
岚霖美眸掃視了女妖邪一眼,如果不是對方的身份,看這面容清秀的,也不失爲一個美人。
這色胚!
岚霖心裏本能的感到有些不爽,連帶着看女妖邪的眼神都帶有一絲殺氣。
女妖邪心裏苦啊,你們的事情别扯到我身上啊,我是被動的,眼睛長在他身上,關我啥事。
咳咳,把這鎖魂鏈弄斷,我們帶着這家夥換個地方吧。
北霄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尴尬,事實是,他本想帥氣的捏斷鎖魂鏈,扯着這女妖邪然後撤退,誰知道,不在靈能铠甲的加持下,他的肉身根本不足以捏斷這東西。
這下就有些尴尬了,北霄剛才腦子都放空了那麽一會兒。
岚霖臉色繃緊,她可不知道這家夥的心思,掐了個手印,一道風卷猶如刮菜般将橫挂着女妖邪的鎖魂鏈割碎,看得一旁的北霄心裏有些涼飕飕的,剛才那到風忽然從自己胯下經過是怎麽回事?
這是意外吧?這是意外吧!
剩餘的鎖魂鏈還在女妖邪的身上,隻要能将她帶離這地方就好,對于她的話,兩人都沒有完全的信任。
“他們現在在哪?”北霄沒有時間多想,扯着鎖魂鏈,将女妖邪往洞口帶去。
“還在西陵城外的山莊,不過快結束了,等等,有新情況。”女妖邪忽然面色一喜,看這樣子,似乎是霍督吃癟了吧,不然這家夥會高興成這樣?
......
西陵城的山莊,原本的局勢似乎又有了變化,黑夜之中,塵緣這邊的佛光大盛,在這黑暗之中,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他前方的霍督如今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雲淡風輕,一襲白袍已經破破爛爛,臉上的面具都缺了一角,勉強抵抗住塵緣的進攻。
與此同時,下方的黎鳴也不好過,身上處處喋血,可看他的樣子,似乎享受其中。
“嘿,都把我當作軟柿子來捏,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池非凡披頭散發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可怕,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确實,佛院的下場讓對方憑空多出了一個五階,原本的計劃又被打斷,池非凡一人面對着兩個五階,明顯不是對手。
“讓開吧,命都沒了,要靈芝有什麽用。”紅侯爵淡淡道。
他看了看場上的形式,雖然中層人員還在糾纏之中,不過高層這邊,顯然奉天盟已經抵達不了了,即使西陵城的城主沒有出手,奉天盟的核心成員也跑不掉。
奇怪的是,城主大人究竟去哪裏了?
話又說回來,奉天盟爲了這靈芝還真的拼了血本,居然舍得将幾千人舍棄,隻保留核心成員。
要知道,奉天盟能在西陵城這邊擁有不小的名聲,靠的就是信任和義氣,如今池非凡全都抛棄了,奉天盟要是再想起事,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
憑借自身的感應,紅侯爵自然能察覺到池非凡的布置,這麽一個大的傳送陣,想必已經策劃了很久吧。
“呵,池盟主就不要妄想了,就此退開,說不定還能保留一線生機。”李狼看起來很是好心給他建議。
奉天盟的人,是不可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進入傳送陣的,除非池非凡還留着後手,并且舍棄奉天盟的核心成員。
按池非凡這家夥的性子,這個整天把他死去老爹将發展奉天盟當成口頭禅的家夥能舍棄外圍成員已經像是從他身上割肉了。
身爲盟主,考慮的東西總是很多的。
池非凡低着頭,忽然輕笑一聲,低聲道:“裝了二十年的好盟主了,還算是有點用。”
“嗯?”
“不好!”
池非凡的低語聲讓兩個五階高手都想到了什麽,這家夥的心思難不成是?
下一秒,池非凡的身影消失在兩人面前,與此同時,洞口的霞光直接透過石層,方圓幾十裏的地方,擡頭就能看到那耀眼的光芒。
靈芝,成熟了!
一時間,衆人的目光全都集聚而去,霍督這邊,看着這老和尚根本不爲之所動,心裏不禁罵娘,直接扛着他的攻擊,拎着黎鳴就跑。
擋不住了,沒想到自己的身份暴露,這些和尚也來參合了一腳。
池非凡那邊的情況霍督也看到了,自己這個一石二鳥的計謀算事泡湯了,那家夥是生是死就看命吧,自己的身份雖然暴露了,他的大本營在烽火城可沒傻傻的說給池非凡聽。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後邊那和尚給甩開,掩藏蹤迹回到烽火城。
該死,上面不是說會派人來嗎?怎麽現在還沒到!
霍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擦了擦,揪着黎鳴的領口忽然提速。
諸事不順,霍督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這種全世界都在算計他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一向謀而後動,算無遺策的祭師大人,如今隻能當作作爲喪家之犬,瘋狂逃串,卻是沒有看到身下黎鳴眼中閃過的詭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