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戰鬥還在焦灼,北霄突如其來的暴走讓霍督沒有多少防備,隻能被動挨打。
衆所周知,一旦重武師掌控了近戰的主動權,那他的敵人大概隻能被錘爆了。
不過,霍督畢竟還是老辣,硬是被他脫離了北霄的連續進攻,拉開了一段距離。
霍督的身上到處都是着土層,看上去很是凄慘。剛才他是被北霄直接打進土裏面去了,現在咳了一下,怕是都能咳出土來。
岚霖美眸閃爍着,雙拳緊握,身上的氣息稍稍穩定,北霄的舉動很大情況下讓她暴走的心魔穩定了下來。
看他平日裏還是一個稍顯文雅的公子哥,可誰知道他也有那麽一面。
這是在爲我出頭嗎?岚霖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該還債了。”岚霖撕下自己的僞裝,精緻的俏臉冰冷,銀發如瀑在風中飛舞。
來到了北霄身旁,直面不遠處的霍督,她要直面自己的心魔,這麽多年了,也該到頭了。
“哈哈哈,好啊,正愁沒有機會對你下手,倒是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霍督仍舊不失風度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語氣逐漸平靜。
按他的語氣,神靈教對于岚霖似乎也是窺視已久。
“老頭,說話的時候先把你嘴邊的塵土擦幹淨好嗎?這麽一大把年紀了,注意點自己的形象。”和靜慧聊久了,北霄也不免占上了一點毒舌的習慣。
霍督面色一僵,怒從心來,你以爲把我弄成這副樣子的是誰?
岚霖倒是很樂意看着仇人吃癟,臉上也不在是那副凝重的樣子,心魔對她的影響也在慢慢的減少。
對付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這句話不無道理。
場面忽然陷入了詭異的平靜,雙方都在恢複着,北霄剛才的暴起也是有不小的後遺症,岚霖正在朝他身上用不少符紙,霍督自然也看到了,隻是現在他也樂意拖時間,他身上的傷勢比之北霄隻重不輕。
霍督的注意力還分散在黎鳴他們那邊,見他們有意的留下,握緊的手稍稍放松,隻要他們在這裏,他就立于不敗之地。
夜晚的風兒愈發喧嚣了,吹起塵埃,吹起樹葉,也吹起了人影。
北霄帶頭沖鋒,還不忘嘲諷兩句:“老頭,都要入土的年紀了,剛才好好的躺下不就好了,還省了棺材本。”靜慧用事實證明口嗨還是有效果的,北霄現在也有往這方面發展的意思。
霍督臉色冷冽,擺出了防禦的姿态,語氣中暗藏怒火:“黃口小兒,等會兒你就知道誰躺下來了。”
後方的岚霖面色逐漸恢複平淡,一如當初那個驕傲的長公主,她掐了個手印,身邊瞬間幻化出上百道雷電劍影,揮了揮手,朝霍督打了出去。
劈裏啪啦!
當當當!
一節節帶着雷電的劍氣在霍督身上炸開,推的他不斷後退,把白袍切割成褴褛布條,整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了一股焦味。
北霄順着炸散開來的霧氣直拍霍督的面門,拳勁如罡,帶着不可阻擋的勢頭。
霍督也不再隐藏,一掌拍出,借着沖勁的勢頭,後退穩定住身形,怒吼一聲,氣息吞吐之下,靈能集聚,一把散發着強大氣息的長槍凝聚在空中。
地境的靈能化形,看這靈能兵器,怕是已經到了B級的強度。
不過,靈能化形和制造的武器裝備最大的區别就是,對于靈能的消耗太過巨大,靈能化形的武器并不能維持很久。
看這樣子,霍督這老頭是要速戰速決了?
北霄不敢怠慢,沒有再随意發起進攻,反而後退了幾步,也保持了和岚霖的位置。
現在必須要保證自己這邊的主力輸出能有一個安全的環境輸出。
在這場對峙中,如果說北霄就是一個肉,單純來抗輸出的,那岚霖就是移動炮台,打輸出的。
這要是自己這邊移動炮台被秒了,那他一個肉想力挽狂瀾,代價太大。
“小心點,你現在要是挨上一槍,怕也會受不小傷勢。”岚霖語氣中暗含擔憂,語氣似乎和之前相比,又有了不少變化。
北霄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些,提醒道:“你也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們拖得住,我現在在喊人來,支援馬上就到。”
岚霖愣了愣,他什麽時候叫的人?
這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逝,她美目還是緊緊的盯着霍督,不敢松懈。
霍督似嘲笑似不屑的說道:“要是再給你們兩年時間,說不定還有那麽幾分機會,不過現在,異想天開!”
話音剛落,幾米的長槍被他握在手中,整個人如同凝聚爲槍尖一點,旋轉起來,朝兩人刺來。
空氣之中,破音聲不斷。
一瞬間,北霄和岚霖兩人眼裏似乎隻有那耀眼的槍意,周圍的空氣似乎被凝結了一般,劃爲牢籠将兩人牢牢的困住,讓他們沒有辦法躲散。
兩人暗暗被連成了一條線,似乎霍督就要這樣将兩人貫穿。
後邊的岚霖還在不斷的用雷電,火焰阻擋霍督凝聚出槍意的一擊,如果隻是對她使用,她還能使用替身術勉強逃開這一擊。
可這一下子鎖定的是兩個人,北霄是肯定擋不住。
該嗑藥了。北霄微微垂眸,戒指閃過一絲細弱的光芒,在現在這戰場顯得不足爲奇。
手中出現一個小小的藥丸,紅黑相間,有光澤,北霄鼻子不自覺的聞了聞,卻并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柳姨應該不會坑我吧。
北霄吞服下去,忽然,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渾身被灌滿了力量,他看着前邊穿刺而來的靈能長槍,氣吐沖雲,下一秒,凝聚的靈能幻化出一把四十米的長劍。
他輕輕遞出一劍。
轟!
槍芒和劍氣同歸于盡,形容夾雜着銳利之氣的沖擊波,摧古拉朽的毀滅着周遭的事物。
岚霖的身前閃耀起一道光幕,抵擋住沖擊波,散落的劍氣槍芒在光幕中沖刷。
後邊的黎鳴見勢不妙,一把抓着女妖邪就往後退,強大的力量将方圓百米範圍内的樹木全部掀飛,留下光秃秃的地面和淺淺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