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城的消息并沒有傳出去,界群裏的人隻知道武在那裏出了事,具體什麽并不知情。
北說有辦法之後,衆人也是靜靜的等待後續,或許他們心裏都覺得,有北出手,這事情不過是手到擒來的,畢竟靜那時這麽兇險,不還是被救下來了。
馮玖玖不同,她整個晚上都心神不甯的,北霄他們去遠山城她是知道的。
可不久前,端腦的消息傳遞居然不能用了,她是徹底的斷絕了和他們的聯系,恰好武全在那裏又出了事,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武全沒有隐瞞,将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雖然他也隻知道一點,不過這麽一點消息也足夠界群裏人消化了。
妖族和蠻落的人合作,攻打遠山城?
開什麽玩笑?這是公開撕毀停戰協約了嗎?
“岚霖怎麽樣了?他還安全嗎?”
馮玖玖呆在屋裏,整個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馮玖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岚霖兩人的安全,她剛想向北霄表明自己的身份,詢問對方是否安全,武全那家夥發出的一句話,讓她楞在了當場。
正當界群裏的人各自思量着這件事裏面的影響,末了,武全又爆出了一個大瓜。
(武:我跟你們說,剛剛我看到一個男人背着長公主,看那親密的樣子,絕對有故事啊!)
(弱:這麽大的瓜?那男人是誰?)
(武:不知道,反正我探查不出對方的深淺,至少是地境。)
(酒:會不會看錯了?)
(食:有趣有趣,這就是所謂的謠言嗎?這不比唱戲的精彩?)
(靜:阿彌陀佛,詳細說說可好?)
(武:沒看錯,我都是第一次看到長公主那嬌羞的樣子,啧啧啧,感覺某人戴了很大一頂帽子。)
(弱:瓜果已經準備就緒,請你繼續。)
(北:那是我。)
.......
界群一下子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正在吃瓜的喬曦手一下子沒拿穩,手中的瓜果掉落在地上。
正在念佛教的靜慧敲打木魚的聲音如同驚堂木一般錘下,力氣不禁用大了幾分,塵緣瞥了自己徒弟一眼,暗自歎了口氣。
馮玖玖楞在原地,手中的端腦被掐了一個手印,她卻渾然不知。
正在喝茶的某人沒忍住被嗆了一下。
武全差點沒有把手中的戒指丢出去,糟糕,吃瓜吃到自己人身上了.......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
靈魂三問下,武全的表情很是精彩,旁邊的士卒路過,立刻遠遠的走開,這人,傻了吧?
腦子一熱的北霄冷靜下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書寫。
(北:長公主和我血戰一場,你卻在這裏亂造謠,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有替罪羔羊.....
界群裏的其它人一看這情況,目光一亮。
一人社死好過衆人死,武,就決定是你了。
(弱:哎,我就說嘛,你個武癡就是不靠譜,人家受傷了,背一下有什麽。)
(食:哎,人言可畏啊,謠言止于智者,我就說這不可信吧。)
(靜:阿彌陀佛,其實貧僧早就覺得有問題了,讓他詳細說說,就是爲了找出其中的破綻。)
(酒:今年你還是不用回來了。)
除了酒之外,剩餘幾人是把這口黑鍋撇得幹幹淨淨的,看得北霄都是一愣一愣的。
好家夥,真有你們的。
想了一下,北霄把一些消息選擇性的透露給了他們,是關于血蚊王的,讓他們都注意一點,這些突兀複活的妖王可不是什麽善茬。
看着界群裏的聊天風向沒有再回到八卦,北霄松了一口氣,吃瓜人有一天當瓜,這還真不是什麽美妙的事情,不過,他在群裏的身份标簽肯定已經和岚霖挂鈎了。
“怎麽了?”岚霖身體還有些虛弱,就任由他背着回到了儀館,感受到北霄心情的起伏,還以爲剛才那裏又惹他生氣了,小聲道:“好了,大不了我不管那些事了,這樣可以了吧。”
“啊?”
北霄回過頭,沒有想到這樣就讓她妥協了,剛才這女人還想說去處理這件事的後遺事件,被他‘狠恨’的罵了一頓。
剛才不還是倔着嗎,怎麽突然之間就妥協了?
岚霖冷哼一聲,撇開腦袋:“我可不是聽你話,我隻是有些想小玖而已,後遺的事情交給青鸾父親處理就好了,我們回圓夢之城了。”
“不行,不處理那些事情,你還要在這裏修養兩天。”北霄一臉嚴肅。
岚霖皺起眉,剛想說些什麽,小翹臀上又被捏了一下,感受到男人無形的威脅,公主殿下傲嬌的哼了一下,默不作聲。
圓夢之城,馮玖玖輕松了口氣,雖然心裏感覺有那麽一些奇怪,不過,應該是錯覺的,唔,她看了看手中已經冒煙的端腦,眨了眨眼睛,随手一扔扔到了垃圾桶.....修煉時不小心弄破的,唔,就是這樣。
北霄不知道他這稀裏糊塗的一上頭,還逃過了一劫。
......
位于儀館的客棧内,儀館外有一對全副武裝的軍隊待命,他們的身上還殘留着戰鬥過的痕迹,是駐守在遠山城的軍隊,在不久前剛剛經曆和妖兵的斯殺。
血蚊王利用紫月的身份在軍隊裏布置頗多,所以他們一時間都不能趕到救援。
經曆了一晚上的戰火洗禮,如今遠山城各處絲毫沒有夜晚的模樣,到處都亮着燈火。
儀館之中,筱月和青鸾兩個小姑娘正湊在一起,低聲讨論着什麽,看青鸾那表情,似乎很是意外的樣子。
少女的情懷總是詩,青鸾探着腦袋在看着自己師傅房間裏的那個男子,回頭感慨:
“小月,你也太不仗義了,早不說師公這麽帥。”
筱月皺起了自己好看的眉頭,瞥了她一眼,道:“也就那樣吧。”看那表情似乎很是不屑,其實她第一次見到北霄的時候似乎也是這般。”
“欸欸欸,你這小姨子也太不靠譜了吧,我師傅都a上去了,你一句話都不說?”青鸾幸災樂禍的朝她擠了擠眼睛。
a上去?不就是喂藥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筱月瞥了一眼正在給公主殿下喂藥的姐夫,眨了眨眼睛。
“還說沒事,這幾天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着吧。”房間裏有一股藥味,燃着熏香混合其中,原本簡潔的房間裏略微雜亂,北霄正在給她喂藥。
聽說長公主受傷了,青狄天急忙找來了城裏最好的醫師,一個年過半百的女醫師,探查了一下岚霖的傷勢之後,搖了搖頭,吓得北霄差點沒把手中的藥盒捏了個粉碎。
好在老醫生看着自己的名貴藥盒有破碎的風險,急忙說道:“沒有大礙,沒有大礙,隻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運用靈能就可以了。”
“那你搖什麽頭?”北霄咬着牙,差點沒一口氣憋死。
“搖頭就是沒有大礙啊,你都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老身搖頭。”
北霄嘴角一抽,還是得恭敬的将老人家請出去,醫者爲大。
随後按照醫師的藥方急忙去抓藥,熬藥,忙了個沒停,小姨子和青鸾那兩個丫頭什麽時候回來了都不知道。
床榻上,岚霖躺在枕頭上,看着北霄忙上忙下的樣子,嘴角劃起一個柔和的笑容,可是當他走進來之後,又慢慢隐去。
公主殿下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靈藥水,擡頭看着他,雙眸之中光芒閃爍,模樣天見尤憐。
“喝了。”北霄端起碗,遞到她的嘴邊,“我試過了,不燙。”
我才不關心燙不燙......岚霖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一雙美眸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四目相對片刻後,北霄歎了一口氣,起身道:“我去給你拿甜棗。”
看着他的背影,公主殿下眨了眨眼睛,捂了捂胸口,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容,那模樣就好像某隻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