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有不少的行人,他們看似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可走來走去大多數都是那麽一群人,頂多是換了一些裝扮?
這些都是暗地巡邏的護衛,負責岚霖她們的安全。
郝連符對于自家侄女也沒有辦法,她不想去城主府住,總不能拉她去吧,索性在這裏擴建了一個據點,當作岚霖平時的辦公場所了。
落鳳小院
雖然在這居住的人并不是多需要保護,不過形式上的東西還是要有的。也不能事事都由幾個正主出面。
郝連符趁着閑暇的時候也和北霄見了一面,饒是以他挑剔的目光也沒有在北霄的身上找到什麽值得诟病的地方。
和傳言中的那人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頂多就是有點好色?
算了,男人,有幾個不好色的。
讓郝連符有些擔憂的是,北霄這個家夥似乎對武姬更加感興趣,這是幾個意思,未婚妻就在你面前,就算是做戲也要注意一點好吧。
可是他那外甥女好像就已經習慣了一樣,默然不語。
好吧,年輕人的世界,他這個中年男人已經跟不上了。
月色撩人。
小院内,黑白石桌光滑無比,将頭頂的彎月倒映在上面,如同鏡花水月。
桌上有着一壺小酒,幾碟小菜。月光下,岚霖穿着白色長裙,雙手放在腹前,端端正正的搭着,這端莊的樣子和平時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嬌豔的面容上,此時卻沒有半分表情,一雙妩媚的美眸此時掩蓋不住其中的幽怨,仿佛其中有千言萬語,碎碎念念,想要和人傾訴,看得剛剛從外邊回來的北霄楞是有些頭皮發麻。
“岚霖,呵呵……你怎麽在這裏,呦,這些小菜有點門道啊,不會是你自己親手做的吧,這我得嘗嘗啊。”
北霄如同外出偷腥的男人被發現了一般,臉上的笑容努力做的自然些,慢慢的走上前去。話音未落,他剛想伸出手,一道細微的旋風遊蕩在他手間。
不是吧,這會出人命的。
北霄不敢動了,感受着那道微風在自己身上遊蕩,似乎在偵察着什麽。
岚霖皺着黛眉仔細的觀察了北霄半天,小小的有些意外,身上并沒有發絲,胭脂水粉的痕迹也看不到,這是沒有過親密接觸吧。
公主殿下眨巴眨巴眼睛,又想起了什麽,慢慢的朝前面走了兩步,湊到北霄的胸口聞了聞。
橘子味?好沖......酸死了。
岚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臉上鼓鼓的。
北霄有些好笑,看着公主殿下疑惑加嫌棄的表情,泰然自若的說道:“唔,和玖玖分開後,霸天請我去小聚了一番,那裏橘子的味道不錯,多吃了兩個。”
嘿,自從上次在西陵城翻車之後,他對于這方面已經注意到了極緻,有痕迹什麽的,怎麽可能。
每次偷吃了玖玖的胭脂,他都會特地的收拾一下,然後去找熊霸天小聚一番,一起吃橘子,挑最青的吃.
岚霖怕他去找野花,又對于他和玖玖的親密有些小吃味,不知不覺中已經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他更勝一籌,現在他和玖玖的關系在岚霖看來頂多是牽牽小手,親親臉頰的地步?
岚霖聞了下後,沒有野女人的味道,身上也沒有什麽痕迹,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揚起臉頰瞄了北霄一眼:
“哼,你瞧瞧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剛剛尋花問柳回來呢.....怎麽,這麽快就膩了,家花沒有野花香?”
北霄擡手想抱過岚霖,卻被岚霖扭腰躲開了,一副‘我沒有生氣,但就是不給你碰’的模樣,隻得無奈一笑:
“哪有,這不是霸天說我買的那東西到了嗎,我去取,順便聚一聚。”再說,你這家夥這幾天裝的有些過了啊,碰都不給我碰。北霄心裏默默吐槽。
“是嘛?呵呵。”
岚霖望向一邊,不去看他。
北霄無可奈何,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湊到岚霖面前:
“呐,特地讓霸天做的,原本還想給你一個驚喜來着。”
岚霖眼神朝自己瞟了一眼,不屑一笑:“切,不就是.....戒指?”她眨了眨眼睛,再三确定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甜美的笑容,很快又隐去,恢複了淡然的模樣,伸出手就想拿過來好好看了一下。
然後,盒子離她的手越來越遠。
北霄嘴角輕挑,故作懊惱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哎,公主殿下見多識廣,肯定瞧不上這玩意,我先給玖玖吧,她應該不會嫌棄。”
“誰,誰嫌棄了!”
聽到這裏,岚霖裝不下去了,臉上露出幾分嗔惱,湊上前就想把盒子拿過來。
北霄拿着盒子高高舉起,做出一副不解模樣,疑惑道:
“不對啊,剛才你不是還說了一句,不就是戒指嗎。這不是嫌棄嗎?”
“我,我那是沒想到.....對,那是感到意外!”
“噢,那你是很喜歡嗎?”
“我.....。”
岚霖聽出了北霄語氣中的調侃,拐着彎說她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呢。
擡手在北霄腰間掐了幾下:“不欺負我這一下你就不開心是吧,叫你說,叫你說.......。”
北霄做出吃疼的模樣,捉住公主殿下的手腕,求饒道:“我錯了,投降投降。”
岚霖抿了抿嘴角,傲嬌的哼了一下,想收回自己的手。
可已經來不及了,北霄輕輕的捏着這隻玉手,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般。
戒指不多,也不少......原本熊師是把那個靈能铠甲的核心弄成了戒指模樣,然後說材料還有不少,就給他多做了幾個仿制的戒指,說是給他用作不時之需。
好吧,真的是被熊老那張嘴說中了,現在就是不時之需啊。
“原來是想着婚宴那時候才給你的,不過現在機會也正合适。”北霄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樣,表情認真,小心翼翼的擡起玉手,輕聲說道:“想好了,套進去了,你今後就是我們北家的人了。”
看着那溫和中充滿愛意的眼神,岚霖内心一顫,略帶羞澀的低下頭,嘴裏吐出小聲的應答。
什麽時候該傲嬌,什麽時候該正經,公主殿下心裏也是有着一個稱量的天枰,她清楚的知曉,過度的傲嬌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月色下,戒指閃爍着白光,牡丹的花紋看起來熠熠生輝,岚霖臉色微紅,等待着。
可是良久,那抹觸感都沒有出現,她内心疑惑,随即面色變得蒼白起來,她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女人這時候是最敏感的,稍微不注意,小腦袋瓜裏時時刻刻給你整出一整套故事出來。
“你,你不想給的話,我,我也不是......。”很想要。
後面這三個字公主殿下是咬着牙都說不出口,聲音已經隐隐帶有些抽泣,掙紮着想收回手。
好在北霄眼疾手快,一下子就給抓住了,看着擡起頭,眼睛微紅,有些梨花帶雨的岚霖,腦海裏頓時浮現無數的問号。
好半會兒,看着她那别扭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沒好氣的賞了她一個小腦袋嘣,北霄握緊她的手,輕聲說道:“我是在想該戴哪個位置,你都想哪裏去了。”
公主殿下楞了一下,随即白皙的面容頓時被一抹火燒雲覆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所雲。
慘了,這下丢臉丢大發了。
北霄笑了笑,繼續解釋道:“在我們那裏,戒指在不同手指的含義是不一樣的。”
“大拇指代表身份,左手食指未婚,右手食指單身.......”
北霄現在傷腦筋的是該戴中指還是無名指,說是熱戀期吧,好像也是,說是夫妻吧,已經訂婚了。
岚霖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道理,不過這一套一套的,似乎還真的恰有其事。
“左手,無名指。”
公主殿下的低喃聲傳來,北霄看過去,她又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又不知道感受到了什麽,偏過頭去。
北霄輕笑一聲,将戒指套入左手的無名指中,纖纖玉指猶如一副最好的背景圖,與白色戒指相互配合,構成了一副最美麗的畫卷。
輕輕低頭,在那一處留下親吻。
北霄打量着正興緻勃勃看着手中戒指的岚霖,輕柔一笑,故作調侃:“看什麽呢,戒指有我好看嗎?”
“哼,你管我。”
岚霖伸出手,細細的打量,嘴角的笑意不經意間已經泛起一個絕美的弧度。
月光映照,美人如玉。
外面傳得再神乎其忽,說到底,岚霖還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女,正處于青春年華,沉溺愛情浪漫。
北霄看着眼角旁還殘留一絲水迹的少女,不禁内心一柔,上前,雙手将那張俏臉捧起,一點點的将那水迹‘親親’點去。
這種親密的事情以前做的也多了,不過這種情景之下,似乎又有了其它的寓意。
岚霖溫順的享受着愛人的親吻憐惜,雙手不禁慢慢纏繞,心裏那抹尬尴慢慢消散,身邊最親密的人,這些事情何必在意。
“喂,你的手往哪裏放!”
岚霖美眸一瞪,看着一隻已經深入了胸内,另外一隻手在輕柔她的臀部,這熟練的手法......要是在床上就算了,現在這意境,你做這些合适嗎!
混蛋,把我眼淚感動都還給我!
北霄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中不經意的奶香味又讓他渾身一震,可是下一秒,直接被惱羞成怒的公主殿下追着打了起來。
真以爲我看不到呢,混蛋!
小院裏傳來嬉戲打鬧聲,也虧是玖玖去辦事了,另外一對閨蜜不在,不然這些狗糧足以把她們喂飽到明天早上。
噢,對了,喂玖玖吃狗糧的話,可能某個男人都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說是打,其實也沒舍得下手,看着北霄被自己輕輕碰了一下就誇張的喊疼起來,岚霖賞了他一個白眼,自顧自的走到石桌旁邊坐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别耍寶了,來嘗嘗。唔,這可不是特地做給你的,我就是,就是想練練手。”
“噢,練練手,唔,我喜歡當小白鼠。”
傲嬌公主殿下那言不由衷的話,北霄識趣的沒有說破,拿起筷子就夾起來吃了一口,然後嗯!了一聲,一臉贊歎:“真不錯啊,口味正好。”
其實北霄心裏是另外一副模樣:“我滴親娘,這鹽是不要錢來放的嗎?”
不過看着岚霖那喜出望外的表情,北霄加快了自己進食的速度,謊言要想不露出破綻,就要付出實際行動。
再說,老婆做的菜,不管怎樣都是香的!
岚霖心裏說不開心那是假的,得到自己在意的人的認可,對于任何人來講都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更别說,她這還是第一次爲他做飯。
嘿,那女人還說我廚藝點都點在靈能天賦上了,哼,你男人都親口承認了,羨慕去吧!
岚霖似乎想起了什麽,玉手放在大腿上,捏了一下,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随後,她想起了玖玖,雙手輕輕摸了摸手中熱乎乎的戒指,裝作不是很在意的問道:“對,對了,你和玖玖,唔,發展到哪一步了?”
和你一樣,曲徑通幽了,花樣用比你還多呢。
北霄自然是不敢這麽回答的,不然岚霖恐怕會當場爆炸。
不過剛剛喂飽玖玖回來就談到這個話題,是個男人都有些心虛。他雖然還想看這出大戲能唱多久,卻也不能最後把自己搞沒了。
這兩個娘們,可是個個都比他強,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種。
當然,床上的話,合并的田也差強人意。
現在透露一點,循序漸進的話,到時候對于我來說,應該也不會太危險。
北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思,輕笑道:“唔,剛才分開的時候還親了一口。”
岚霖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這驢子什麽時候這麽老實了,隻是親一口?
北霄面色逐漸暧昧了起來:“是親了億口。”
看着男人挑眉的得瑟樣子,岚霖聽多了他講的葷話,自然也明白了過來,雖然心裏還是有些小吃味,不過也能接受。
本來就是她偷跑在先的.....說到底她還是有些心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