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無極不怒自威的臉上，沉了下來，他看着太子，冷聲說：
“淮川，燦兒是你妹妹，她犯心疾，極有可能是她導緻的，隻要殺了她，你妹妹今後便有可能再也不會犯病，她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就算不是她做的，死了又如何？甯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你别忘了你學的帝王術，不能婦人之仁。”
太子眉心幾乎皺成了一個川字，語氣也沉了下來：
“外祖父，我們聖月皇室的帝王術，從來就不是暴虐殘酷和冷血，如果您覺得我尋找真相是婦人之仁，那我也無話可說，但今日，蕭涼兒我護定了，真相沒有查明之前，誰也别想碰她。”
“你！你真是冥頑不靈！”
衡無極臉色很不好看，蕭涼兒哪有燦兒重要，能有一點可能性讓燦兒不犯心疾，殺死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妖女，在他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冥頑不靈的人是你才對。”
蕭涼兒忽然虛弱的出聲，可惜她現在沒什麽力氣，否則的話，一定怼死這個老東西！
“妖女！”
衡無極殺意傾瀉。
傅寒大步站出來：
“她說得不錯，您才是冥頑不靈。弟子以前尊您敬您，是因爲您值得尊重，但是今日，因爲靈燦公主，弟子見到您冷血的另一面，您孫女是人，難道在您眼裏，蕭涼兒就不是人了嗎？”
“傅寒！”
衡無極沉聲，“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是九神教弟子！”
“沒錯，我是九神教弟子，但是從您爲了包庇靈燦公主而選擇忽略查找事情真相的時候，您在我眼中，就已經不再是那個一言九鼎大義無聲的掌教！”
傅寒勇敢的說道，少年清隽的臉上，帶着破釜沉舟之意。
“什麽包庇？”
太子忽然發問。
“沒、沒什麽！”靈燦公主連忙說道，“大哥，傅寒是在胡說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是嗎？那你威脅他給你當驸馬的事情呢？也是他在胡說八道嗎？”
太子冷淡的看着她。
靈燦公主瞪大了眼，她沒想到傅寒居然把這種事情說給了她皇兄聽！
看她神色，太子就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了。
衡無極微微擰眉，他不知道這件事，燦兒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她看上了傅寒。
她真的威脅傅寒了？
他忽然想到傅寒在半年前忽然中毒受傷，經脈全斷，修爲盡毀，莫非也跟燦兒有關？
不，燦兒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她溫柔善良，就是有時候有些小性子而已。
而且，太子沒來之前，燦兒就跟他交代了讓她侍女殺死王東的事情，她說她隻是有次跟侍女說話的時候，說了幾句傅寒不把她看在眼裏的話，誰知被王東聽了去，王東爲了讨她歡心，才做出了把傅寒丢下禁地的事情。
王東做出這種事情，罪無可赦，所以才讓侍女将其殺死。
這件事實際上和燦兒無關，衡無極還想着過幾天給傅寒補償，他認爲他公私分明，讓傅寒受了委屈，就會補償他。
但半年前的事情，肯定不是燦兒做的，她沒有那麽狠辣的心。
隻是，威脅傅寒做驸馬，是怎麽回事？
靈燦公主見外公神色探究懷疑，心道不妙，連忙辯解：
“我、我哪有威脅他，我隻是跟他說，讓他給我當驸馬而已，我是怕父皇母後以後給我挑一個不喜歡的人，所以才會對他說那種話，大哥，你就不要說了，傳出去，我還要不要臉了嘛？”
她故意紅着臉，一副嬌羞不好意思的小女兒樣态。
然後她又裝做有些生氣的說：
“我沒想到傅寒居然說我威脅他，是我看錯了人，我不要他給我當驸馬了！”
衡無極胡子翹了一下，說：
“外公以後給你找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你還小，不必想這些，要是你父皇母後逼迫你，外公會替你說話。”
“外公最好了！”
靈燦公主親熱的說。
太子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他一直看着燦兒，總感覺她的神色有些刻意，這些嬌羞的樣子好像是裝出來的，他在心裏驅除了這種想法，他不想以惡意去揣測他的親妹妹。
傅寒愈發覺得靈燦公主心機深沉，不僅僅是驕橫那麽簡單。
掌教寵溺她，因爲她是掌教唯一的外孫女，也是聖月王朝唯一的公主，受盡寵愛很正常，但掌教的寵溺護短得太過分了。
他高聲道：“靈燦公主，無論你如何詭辯，你拿我的生死威脅我做你的驸馬是事實，說出得不到就會徹底毀掉的話的人也是你，你不承認也沒關系，反正掌教會無條件的相信你，就算你的解釋再蹩腳。”
衡無極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傅寒，老夫一直看好你，爲了給你接續經脈，老夫做了很多努力，而你，卻爲了一個妖女，如此不識好歹，還抹黑燦兒，是老夫看錯了人！你要是執意站在妖女那邊，你就給老夫滾出九神教，九神教不歡迎你這種人！”
傅寒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
“好，我走。”
就當這幾年的歲月全喂了狗，經過這件事，他對九神教已經沒有半點留念了。
衡無極沒想到傅寒居然真說要走，他冷哼道：
“你離經叛道，老夫倒要看看哪個宗門敢收你！”
言外之意，不會有宗門冒着得罪他的風險，收傅寒爲弟子。
他這話的意思，也隻是爲了逼迫傅寒，讓他低聲認錯，然後收心好好待在宗門修煉，不必爲一個妖女自毀前程。
傅寒攥緊拳頭，道：
“有沒有宗門收我，就不用衡掌教操心了。”
蕭涼兒沒想到傅寒爲了她，跟衡無極鬧掰了，還要離開九神教，他之前不是說過，他以前的目标就是九神教的聖子麽？
現在他離聖子隻有一步之遙了啊。
太子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地步，傅寒離開九神教，會很可惜。
“你！好！你滾！以後别想再回來！”
衡無極臉色鐵青，但他認定傅寒就是逞一時之能，将來必會有後悔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