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蕾莎的提議下,咕嘟又去做了一個檢查,得出的結論是,他的靈魂果然被改動過。
咕嘟,或者說和他同一批的實驗品,應該都是打算用來制造初代種獸魂的,所以他們的靈魂雖然強大,卻十分脆弱,很容易離體。
用伊流翎的話來說的話,就是SAN值掉得比較快。
也因此,咕嘟會比其他人更容易遭受到夢魇獸的攻擊,這就是爲什麽他會本能地畏懼那座山。
“那他爲什麽不怕歪比歪比?因爲那家夥不吃靈魂嗎?”伊流翎問。
“也許吧,”阿蕾莎聳聳肩,“本來就沒多少人怕它的。”
“那咕嘟還會有别的問題嗎?”伊流翎又問。
“暫時沒有,”阿蕾莎說,“平時在遇到幻境的時候,注意保一下他就行了,其他的我會跟安娜貝爾說的。”
伊流翎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咕嘟,感覺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好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走呗,”阿蕾莎也沒有留人的意思,“記得你的任務就行。”
伊流翎捏了捏那個裝着奇怪液體的小瓶子,拉着咕嘟走出了實驗區。
因爲咕嘟認路能力強,現在他已經能獨立從學校跑回山間别墅了,再加上他好像真的吓得夠嗆,就跟伊流翎說了一聲,自己跑路了。
“奇怪,都是半靈體,怎麽他這麽怕阿蕾莎的?”伊流翎還是感覺有些奇怪,畢竟咕嘟還算蠻親近他的。
他擡頭看看路邊的煉金鍾,已經一點多了,回趟宿舍估計來不及,他決定先去食堂吃點東西,然後直接去大禮堂。
一走入食堂,伊流翎就遇到了一位老熟人,直接搬着餐盤在她對面坐下:“你居然也會來吃食堂嗎?”
“有何不妥嗎?你不會真以爲初代種不吃飯吧?”安吉拉挖了一大勺營養泥塞進嘴裏,說話卻絲毫不受影響,“說起來,你參加校運會嗎?”
“參加啊,一會還要去抽簽呢。”伊流翎說。
“哦,”安吉拉點點頭,“我算了一卦,最近你桃花運很旺,這次參加校運會,會有好事發生哦。”
“你沒事算我的桃花運幹什麽?”伊流翎目瞪口呆。
“練練手啊,”安吉拉表情很理所當然,“我是專門占蔔愛情姻緣方面的,所以我作業肯定是要算這些啊,所以就挑了幾個比較熟的人下手了。”
伊流翎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會在課堂上當衆算我吧?”
“哈哈。”安吉拉幹笑了兩聲,沒有繼續說話,伊流翎就知道答案了:“說吧,現在多少人知道我桃花運旺了?”
“倒也沒有很多,畢竟占蔔科的學生又不多,”安吉拉屈起指頭,又猶豫着伸直,“大概,四五個吧。”
“那還好。”伊流翎松了口氣。
安吉拉想了想,又安慰了他一句:“沒事的,不隻是算了你的,我還算了好幾個人的。”
“你還算了誰?”伊流翎問。
“紫毛鸩啊,就那個風騷的家夥。”安吉拉幸災樂禍地笑出聲,“跟你的大桃紅不同,他的愛情運可是黑色的,說明他會遇到極大的麻煩,哈哈哈。”
看得出來,紫毛鸩和安吉拉的仇怨并不是單向的,隻是不知道當時安吉拉爲什麽要打斷紫毛鸩的腿了。
“那你有算過你自己的嗎?”伊流翎順口問了一句。
“你怎麽問出這種外行話?”安吉拉挑眉,“占蔔師是無法算準自己的命運的,跟自己關系越密切的事情越容易出錯。所以占蔔師孤僻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爲我們跟誰都不深交,才會更容易得出準确的結果。”
原來如此,伊流翎理解了:“所以你才不加入社團,而且凡是來找你多話的人都被你打了出去?”
“是的,”安吉拉用勺子刮着餐盤底部,将最後一點營養泥舀起來,“跟聰明人聊天就是輕松。我會跟你聊天,主要還是因爲你好像也沒有跟我深交的打算,這樣就很好,我要成爲天下第一占蔔師,我不要交朋友的。”
安吉拉已經用完了餐,正如她所說,她和伊流翎隻是泛泛之交,平時見面聊幾句的那種,自然是不會留在食堂等他的,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伊流翎也很快吃完了剩下的食物,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朝着大禮堂走去。
大禮堂果然很大,能夠容納整個學校的學生,伊流翎按照門口的指引,坐在了高一的召喚師區域。
一坐下來,他就看到了身旁的那個人竟然是香槟,後者頗爲不高興地說:“我想起你來了。”
“你中間失憶過?”伊流翎很詫異,他們不是剛剛才一起去過秘境嗎?香槟這健忘有點嚴重啊。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想起來你和紀舒翟了。”香槟的聲音已經有些像是在磨牙了,“就是你們,在開學典禮上,搶了我的雪中送炭兌換券。”
啊,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伊流翎還以爲香槟早就不計較了,原來她是真的沒想起來?
“你給我等着。”香槟又低聲說。
伊流翎反問一句:“爲什麽不讓小紀等着?”
“不是你出的主意嗎?”香槟眨了眨眼,“冤有頭債有主,我才不,才不找他麻煩呢。”
“你不會是舍不得吧?”香槟的右邊傳來一個聲音,她轉頭一看,看到了紫毛鸩促狹的笑臉,“我倒是略有耳聞啊,你跟我前室友……”
紫毛鸩偏過頭,抓住香槟朝自己刺來的爪子:“哎呀,我都說了,你打不中我的。”
“原來你會近戰的?”伊流翎很詫異。
“當然會啊,”紫毛鸩說,“那,那次之後,我可是有好好惡補的。”
伊流翎明白紫毛鸩指的是被安吉拉打斷了腿的事情,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有這麽大的進步,紫毛鸩果然天賦還是不錯的。
“你們兩個很熟是吧?”香槟站起身,指着紫毛鸩的鼻子,“換位!”
紫毛鸩對女孩子一向沒什麽脾氣,笑呵呵地換到了伊流翎邊上。
“喂,”伊流翎小聲地問挪過來的紫毛鸩,“你開學典禮不是還跟香槟搭讪來着,怎麽突然開始調戲她了?”
“因爲她不是我的菜啊,”紫毛鸩小聲說,“我當時是想找她問苦艾老師的聯系方式,你是不知道苦艾老師的身材……”
這時,有人對着麥克風開始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