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哥,爲什麽我們要蹲在這裏啊?”紀舒翟真的很疑惑,因爲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魔幻。
香槟在障礙越野跑的時候就崴了腳,後面又強行單腳跳跟爵士來了一波追逐戰,導緻另一隻腳也崴了,最後隻能拄着拐杖走路,後面的比賽自然是參加不了。
不過,她的傷勢并沒有嚴重到喬納森那個地步,倒是不需要啓用緊急替補,而且之後的比賽靠紀舒翟和飯飯兩個人也可以。
所以,紀舒翟跟伊流翎今天下午的經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不容易告别了兩個組員,回宿舍沖了個澡,立刻又被伊流翎拖到了莊園内的樹林裏。
這個地方位于學院的一角,因爲裏面的樹木從葉子到樹幹都是藍色的,因此被稱爲藍色森林。至于這些樹,倒也是一種特殊的品種,名叫冰晶樹。
雖然叫這個聽起來很冷的名字,這樹林裏溫度卻并不低,隻是這種樹木到了秋季,結出的果子是一塊塊水晶一般的東西,而且外表溫熱,汁水卻是冰涼的。
當然,這并不是學校要種這片樹林的原因,之所以選擇冰晶樹,是因爲這種樹同時有另一個作用,那就是它伴生了一種特殊的藤蔓類植物,冰晶葡萄。
對,就是之前伊流翎在考試時得到過一串的那個東西,這種葡萄成熟之後,就會被送到學校那個神奇的地窖裏釀成酒。
不過,現在是夏季,這樹林裏除了密密麻麻的樹葉之外,倒是啥也沒有。
伊流翎從懷裏拿出來了一個錄像設備,找了個隐蔽的角落,架了起來。
紀舒翟看着伊流翎的動作,更加疑惑了:“翎哥,你也要拍MV嗎?”
“拍你個頭。”伊流翎調整好了位置,耳朵動了動,立刻拖着紀舒翟往樹叢更深處藏了藏。
“翎……”
“噓。”伊流翎豎起一根食指,後者立刻會意噤聲。
遠處傳來有人踩着落葉的聲音,一個穿着風騷的人不緊不慢地出現,來到了約定的燈籠藤下方——爲了保護樹林的環境,這裏的路燈用發光的爬藤類植物代替。
紫毛鸩掏出一面跟昆易同款的小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然後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接着打開了自己的空間戒指。
身爲菠蘿家族的優秀子弟,紫毛鸩自然也有空間儲物道具,但他從裏面拿出來的東西着實是有些出乎伊流翎的意料。
“美麗的約會,當然要有悠揚的音樂相伴。”紫毛鸩将煉金音響放在地上,然後按了幾個鍵,一首不知名的古典樂曲就在森林裏回蕩。
伊流翎沒聽過這首歌,他對第八世界的音樂文化也不熟,但是根據他在音樂課上所獲取的貧瘠的知識,他能判斷出這首樂曲還是挺上流的,很襯苦艾。
但前提是,來的人是苦艾。
“哒哒哒哒哒哒哒。”另一個詭異的聲音傳來。
“啊,是苦艾女士的高跟鞋……”紫毛鸩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不對,“等等,這是什麽怪物的聲音?”
那“怪物”很快露出了身型,在燈籠藤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那個人雙腳離地,似乎飄在空中,但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左右各有一根棍子支撐着身體。
香槟不愧是獸王,臂力還是很強的,可以在雙腳不能着地的情況下單憑兩根拐杖穩穩行走。
“香槟?”紫毛鸩很驚訝,“你怎麽在這裏?”
“不是你約我來的嗎?”香槟也很驚訝,“堂姐說你找我有事。”
“哎?苦艾老師這是什麽意思?”紫毛鸩雖然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但是他很快還是反應了過來,于是稱呼也變了,“是要設計我嗎?”
“設計?什麽設計?”香槟疑惑地問。
“就是,”紫毛鸩煞有其事地說道,“首先把我們騙到一處,然後制造什麽意外,讓我們有一些深入接觸。然後,嗯,比如那邊草叢裏會蹲着兩個人,他們沖出來驚呼,引來其他人,最後就要我對你負責什麽的。”
雖然知道紫毛鸩是在亂開腦洞,但是被他随手指到的兩個人還是驚了一下,紀舒翟差點就跳出去了,還好伊流翎反手給他摁下去了,沒引起什麽動靜。
“我說紫毛鸩,”香槟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不是爲了泡妞問你那個猥瑣大伯拿了些什麽奇怪的小說啊?”
“哈哈哈,來自第六世界的宅鬥文學,很受歡迎的。”紫毛鸩笑哈哈地說,然後看了看香槟樸實無華的校服,“不說這個了,不過你怎麽這樣就來了?”
“我腳崴了不這樣來還能怎麽來?”香槟卻誤解了紫毛鸩的意思,以爲他指的是自己拄拐,“怎麽,難道要我倒立用手走過來?”
“大可不必,”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熟悉,紫毛鸩對待香槟可沒有對待其他女生的那種溫柔,随口吐槽了一句,“萬一你手也崴了,就隻能蠕動出門了。”
香槟哪裏受過這樣的氣?當場把拐杖一甩,雙手撐地,一個漂亮的前手翻擡起雙腿勒住紫毛鸩的脖子,然後把他壓在地上鎖喉。
紫毛鸩雖說因爲安吉拉的關系,惡補了一下搏擊技能,但跟身爲法師的安吉拉不同,香槟可是實打實的近戰好手,因此他毫無反抗能力,隻能用眼神求饒。
“雖然我腳崴了,但是腿還是能用的。”香槟得意地看了他一眼,見後者快憋死了,這才松了腿,“怎麽樣?服了嗎?”
“哇,”紫毛鸩喘了幾下,“好,好腿,太有勁了。”
“那是。”香槟得意地一擡下巴,然後她發現自己剛剛一怒之下把拐杖丢的太遠了,不可能爬過去撿,“哎,你還能起來不?扶我一下,我站不起來。”
“啧。”紫毛鸩揉了揉脖子,還是去把兩根拐杖給撿了回來。
“翎哥,”紀舒翟悄悄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寫着字,“所以,他們兩個到底在做什麽?”
伊流翎看了他一眼:“相親,馬上要訂婚了。”
“什麽?”紀舒翟露出吃驚的神色,伊流翎剛想說原來前者對香槟也有意思的時候,他又在屏幕上寫道,“還有人願意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