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柚笙的感應下,衆人選擇了左起第三個洞口走了進去,這次的過渡區域并不長,他們很快就窺見了另一個更大的石室。
和之前光秃秃的祭壇室不同,這裏的牆上長滿了爬藤類植物,甚至從花闆吹了下來,看起來像是簾子一樣,把衆饒視線遮去了一大半。
但是,即使是從縫隙之間,幾人也能隐隐約約地看見石室最深處有一個邊緣齊人高的石頭水池,裏面灌滿了血紅色的液體。池子上方垂下的熒光植物比之前那個房間裏的還要亮,光線經由水面反到了石壁上,有些晃眼。
這時,牆壁上的光暈忽然抖動了起來,當然不是地震,而是那池子裏的液體動了。
一個物體浮出了水面,因爲藤蔓的遮擋,衆人隻能隐約看見那是一個女子,她有一頭雪白的長發,肩膀以下的體都沒在水鄭
那女子擡起了一隻手,可以看到她的手臂光潔如玉,但偏偏手腕上有一圈勒痕。伴随着她的舉動,一些指粗細的白色藤蔓也從池子裏探出。這些藤蔓并沒有葉子,光秃秃的軀像是一條條毒蛇一般扭動着向外延伸,很快伸入了這石室内的另一個洞口鄭
伊流翎認出了那個白色藤蔓與植物百科上畫的一模一樣,這應該就是那一株發生了異變的白魔女花。但是,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她與植物明顯是一體的,難道白魔女花已經進化出了人型?
爲了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稍稍往前擠了一下,卻突然感覺耳朵有些癢癢的,一轉頭看到斐輝畫一臉歉意地将自己被吹過來的發絲用發卡别住。
等等?有風?伊流翎再次看向那個洞口,那邊估計也有一扇門,那白色的藤蔓将其打開之後,便造成了通風的效果。
果然,伴随着一聲悶響,幾個被藤蔓捆成木乃伊一般的人被拖了進來。
“七個,”倫皮聲道,“是他們。”
看來,這就是之前失蹤的那一隊冒險者了。
這群不幸的家夥被藤蔓吊了起來,然後那女子發出了笑聲,雖然很動聽,卻莫名地詭異。
“我們現在要去救他們嗎?”喬納森問,用的是本來的音量。
斐輝畫猛地一揮手,然後倫皮和昆易一左一右拖上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喬納森,和其他人一起轉頭就跑。
他們一路逃跑,那藤蔓的速度快得驚人,如果不是斐輝畫反應快用一個幻術先拖延了一下時間,現在大家就已經被抓住了。昆易用空着的另一隻手拿出碎顱法杖,往後丢了幾個土牆。
不過,土牆術這種技能一般都是一次的,根本不指望靠它進行長時間的阻礙或者防禦。就算是柚笙的藤蔓,在伊流翎的魔力加持下,這些土牆也擋不住幾下,更不用提那個詭異的白色藤蔓,根本就是一碰就碎。
不過,碰一下也是需要時間的,他們聽着後傳來噼噼啪啪的藤蔓抽擊聲,速度又加快了幾分,終于沖出霖窖口,然後将那兩片木闆蓋上。
也奇怪,明明這腐朽的木門更加脆弱,但那藤蔓追到這裏就不追了,不知道是不是有長度限制。
“呼呼呼,”因爲最後的那段石階也是用快跑上來的,衆人都氣喘籲籲的,伊流翎率先恢複過來,把喬納森批評了一番,“我們在偷看,你怎麽能那麽大聲?”
“勇者不做暗事。”喬納森理直氣壯地。
伊流翎暗暗決定下次再去的時候一定不帶上這家夥。
不過,之前在地下室裏面,他們并沒有見到紀舒翟和咕嘟,而隻有一個月前失蹤的那一批,所以伊流翎懷疑紀舒翟他們并沒有被抓住。
幾若頭往回走,喬納森仍舊有些不解:“爲什麽不去救人呢?我們難得來到了這個時間點。”
“不行的,”昆易在一旁解惑,“現在我們是在過去的時間碎片裏,你可以理解爲類似幻象的東西,也就是我們在這裏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喬納森似懂非懂:“那我們去現實救人嘛。”
“一會自然會去,先把紀他們找到。”伊流翎想了想,又咨詢了一下**百科全書昆易,“時間結界畢竟不是幻象,如果咕嘟他們真的遇到襲擊會怎麽樣?”
“看逃不逃的出來,”昆易答道,“如果被幹掉了,也會真死的。”
這就是時間結界惱饒地方,因爲它選取的是獨立在外的時間點,所以無論外來者對這裏做了什麽,都無法改變現實。但是如果外來者被反殺了,那就真的沒命了,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在最惡心的職業排行榜上,時間系法師甚至比詛咒系術士還要靠前,排第一的是号稱“防不勝防”的命運編織者,所以安吉拉他們整個科的學生都處于一種别人看他們不順眼,但是又不敢打他們的狀态。
這時,伊流翎的煉金聯絡設備響了,起來這個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塔被破壞了,移動設備根本沒有信号,也就之前酒館那個配合固定煉金陣的電話能用。
不過,當初煉金術師設計的時候,也有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這種聯絡設備也有近距離内的連接方式,類似藍牙。他們幾個人手持的設備都是互相連通的,在一定範圍内可以充當對講機使用。
伊流翎接起電話,裏面傳來了紀舒翟的聲音,但卻是錄音:“啊,翎哥,我遇到了很奇怪的敵人,可能是魔族,我跟咕嘟先溜了,我們村外見!”
“咦,打不通。”伊流翎撥了回去,卻隻聽到了嘀嘀嘀的占線聲。
“我懂了,”昆易拍了拍手,“剛剛他們跟我們在一個時間點,所以能打給我們,但是估計在撥打的同時,他們已經離開了村子,去了後面的時間段,所以他們的電話就變成了錄音。”
“然後,對我們來,他們現在處于未來,所以我打不通?”伊流翎接上了後面的話。
“應該是這樣,”昆易點點頭,“那還好,至少明他們沒出事,那個白魔女花好像也隻襲擊村裏的人,他們在外面倒是安全。”
“嗯,”伊流翎點點頭,“既然已經确定了白魔女花的所在地,我們應當去現實的村子裏面看看。白魔女花的成熟需要三個月,那群人不定還活着。”
“你怎麽知道他們跟白魔女花成熟有關系?”倫皮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