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聽伊流翎簡單地講了一下黑澤村的事和他自己關于克萊因的猜測之後,蘭迪驚呼起來,“黑澤村的人竟然跟魔族合作了?”
“你好像很笃定之前那個血目蛛魔跟村子裏的事有關?”斐輝畫不明白蘭迪怎麽這麽肯定,雖然大概率兩者之間是有所牽扯,但并沒有足夠的證據來确認這一點。
“那肯定啊,我之前就是被一個蛛魔引走的。”到這裏,蘭迪就有些生氣,“整整溜了我一路,我還沒丢過這樣大的臉。”
“那個蛛魔比你跑得還快嗎?”伊流翎吃驚地問,“那得是什麽實力?”
魔帥級别的塔塔尼都不一定甩得開蘭迪,難道是血目蛛魔王巴蒙尼親自來了?
“不,也是個魔帥,”蘭迪,“隻是覺醒了速度型賦而已。”
“那現在怎麽辦?”斐輝畫問。
“這樣吧,”蘭迪想了想,吩咐道,“你們先從傳送點回學校,把這件事彙報一下,我去黑澤村看看,這可不是事。”
完,蘭迪帶着黃泥巴就跑得沒影了。
“他是真的快,”斐輝畫,“能甩開他的血目蛛魔速度得有多恐怖啊?”
“血目蛛魔這種魔族本來就是以速度見長的,再加上賦加成,能甩掉他很正常,又不是厚甲狼蛛魔。”昆易答道,“離譜的應該是那個塔塔尼,血分一般是魔王級才有可能會覺醒的賦。而且他和分的實力差距并不大,明賦繼承的效率很高,這要是晉級成了魔王可不得了,還好死了。”
“啧。”伊流翎。
“行了,”昆易翻了個白眼,“後面的話不用了。”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斐輝畫之前雖然聽他們塔塔尼死了,卻沒有講細節,她還以爲是蘭迪擊殺的,但現在好像有什麽内?
“是我用弓死的。”伊流翎得意洋洋地。
一旁的紀舒翟和喬納森配合地拍着手:“翎哥牛。”
“别拍了,剛治好的又想碎了?”昆易按下喬納森的手,又鄙視地看了一眼尾巴翹上的伊流翎,“得了吧,什麽你用弓死的,是弓用你死的好嗎?你那個要是算的話,我第一次也是單殺啊?”
“啧,我要是也有個喬納森墊着,不定碎的就不是我了。”伊流翎對昆易這種轉嫁傷害的行爲表示唾棄。
斐輝畫愣了一下:“什麽東西碎了?”
“腿毛。”伊流翎和昆易異口同聲地答道。
斐輝畫默默地往邊上挪了幾步,不想跟這兩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再扯下去了。
就這樣,他們在交了費用之後,便消失在了傳送陣鄭
而此時,蘭迪和黃泥巴也抵達了黑澤村。
一走進村子,他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血腥味,而且整個村子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
蘭迪意識到不妙,一腳踹開了一棟民宅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地的屍體和血迹。
“不會全死了吧?”蘭迪連忙挨家挨戶地查看,嘴裏還喊着,“有活着的人出個聲兒啊,索迦高中來救你們啦!”
然而,他一路地毯式地搜過去,發現的村民無一例外全是屍體。然後他走進了酒館裏,這裏隻剩下了後廚裏那個早已死去的被稱爲大傻的廚師。
“那家夥果然有問題。”沒看到酒館老闆的屍體,蘭迪對伊流翎的推測越發确信。不過,還需要一個确鑿的證據,所以他拿起了吧台上的調酒壺,把底部撬開了。
銀色的金屬蓋掀開後,露出一塊寫着名字的金色令牌,每個酒館老闆的調酒壺都有這樣一份份證明。他将金牌翻過來,上面雕刻着一張人臉,與那個癡傻的廚師長得一模一樣。
看起來,根本沒有什麽調職一,從一開始就是克萊因暗算了真正的老闆,與其交換了份,編造出謊言來欺騙外人。畢竟,比起不熟悉的土着,路過的冒險者總是會更信任商會派來的人。
而且,克萊因明顯考慮得很周全,所以一開始就切掉了酒館老闆的手指,這樣若是尼古拉家族的事曝光,也有人頂罪。
不過,現在的狀況應該是克萊因見引來了索迦高中的人,便打算逃走,因此屠了村。之前他們已經在外面耽誤了很長時間了,恐怕那家夥早就跑遠了吧?
蘭迪并不抱太大希望,但他還是把剩下的屋子全部搜了一邊,走到村尾的最後一間屋子時,他聞到了裏面傳來了一股焦味。
“砰!”再次一腳踹開了門,蘭迪看到客廳裏趴伏着一具屍體,是個面容陌生的美麗女人,而那股燒焦的氣味是從客廳裏那個巨大的壁爐裏面傳出來的。
蘭迪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裏面的灰燼,但沒看出來燒的是什麽,隻是感應到鐮淡的魔氣。
可能是克萊因将跟魔族有聯系的東西放進去燒了吧?蘭迪記得伊流翎的村長家就在這個方位,可能這裏就是克萊因的家,而且這個女饒死法也沒有其他村民那麽血腥。
蘭迪默默記下了現場的況,準備回去彙報。而這時,黃泥巴對着後院的井叫了起來。
“這裏也有?”蘭迪走到了井邊,從裏面撈上來了一老一兩個人,老的那個已經死了,但的那個還有呼吸,隻是暈迷過去而已。
經過了蘭迪的急救之後,那男孩悠悠轉醒,看到他便露出驚恐的神色,一直到蘭迪解釋了自己來自索迦高中之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之後,他抽抽噎噎地了發生的事:他的爺爺發現村子裏廚師,就将他藏在了井裏。接着,廳裏傳來争吵聲,一個重物被丢進井裏,将他砸暈了。
“原來如此,”蘭迪想了想,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淳毅。”男孩怯生生地答道。
“好,淳毅,”蘭迪蹲下,雙手按着他的肩膀,“你聽我,現在你已經沒事了,之後我也會帶你去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害怕。不過,村子裏面現在出了些事,所以我帶你去的地方,會有一些人問你一些問題,但他們都是好人,是來幫你的,你明白嗎?”
“我明白,”淳毅用力地點點腦袋,“我會聽話的。”
蘭迪輕歎了口氣,多成熟乖巧的孩子啊,怎麽索迦高中就招不到這樣的人呢?
帶着感慨,蘭迪牽着淳毅走出了大門,後者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壁爐。不知爲何,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曾經聽莫妮卡講過的一句話。
“罪惡的血脈,會在火焰中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