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拉拉驚了一下,想起伊流翎的臉上還殘留着口水,連忙伸手推他的額頭:“你怎麽還越抱越上面了?不要把你的臉靠過來!”
“女王饒命啊,我們都互相救過這麽多次了,多少也算生死之交了!”伊流翎的額頭都被戳紅了,但他還是死不撒手,“看在我每次辦事都這麽靠譜的份上,腦子也好使,你收我做你的弟吧,我可以留在人族給你當卧底啊!”
“行了,”琪拉拉一臉不耐煩地,“你再不松開頭骨就要給我戳穿了,到時候我又得浪費時間去找個别的弟了。”
伊流翎的臉上露出喜色:“你答應了。”
“嗯,”琪拉拉微不可察地應了一聲,轉而大聲道,“快給我放手!還有,以後要用尊稱,沒大沒的。”
“好嘞。”伊流翎站起,拍了拍腿上的草屑。
琪拉拉一脫困,立刻掏出一張手帕猛擦自己的褲子,擦着擦着,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喂。”
“在,”伊流翎努力控制住自己不露出傻笑,“您有什麽吩咐呢?”
“算了,你還是好好話吧,我總覺得你在陽怪氣。”琪拉拉露出嫌棄的表,“我是要問你,爲什麽你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的本命道具還沒背叛你?”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因爲她接觸過的那些人族,一旦流露出背叛的意思,本命道具幾乎在瞬間就會出問題,必須馬上用魔氣污染。可是,這都好一會兒了,柚笙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真是因爲……
“因爲物似其主嘛。”伊流翎得意洋洋地。
琪拉拉試探着猜測道:“厚臉皮?”
“這怎麽能叫厚臉皮呢?”伊流翎,“這叫緊急避險。”
“我不跟你扯這個了,我扯不過你。”琪拉拉擺擺手,“先正事,你是什麽時候認出來我的?”
“從一開始啊。”
“從一開始?”琪拉拉瞪圓了眼,“不可能吧?我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聲音啊,你根本就沒有改變過你的聲音,跟湖裏見面那次一模一樣,”伊流翎一臉理所當然地,“所以我見到你就認出來了。”
“聲音?我什麽時候跟你過話?”琪拉拉忽然頓了一下,“是魔鱗獸那次?可惡,靈魂傳音不能改聲線。”
“都是好事,都是好事,不用在意啦。”伊流翎的嘴角幾乎都咧到耳根了,“對了,既然我是你的弟了,我們得常聯系吧?你電話号碼多少啊?”
“你到底在美什麽呢?”琪拉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等等,話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我是誰,爲什麽一直不?你在逗我玩?”
“那怎麽可能呢?”伊流翎,“那會兒不是我們不熟嗎?我怕貿然出來,你把我滅口啊。”
琪拉拉再次轉過了頭:“少近乎,我們現在也沒有很熟。”
伊流翎看琪拉拉又傲起來,剛想點什麽,忽然迎面飛來一物。前者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團黏液。
“這是什麽?”伊流翎凝視着那一團的藍色凝膠,然後他聽見琪拉拉打了個響指,這東西就瞬間變成了一個袖珍版的史萊姆娘,他驚呼道,“哇,這是手辦嗎?”
“這是我的意念分,”琪拉拉面無表地,“用煉金電話聯絡太危險了,有事我會找你的。”
“原來是這樣,太厲害了。離得遠都能控嗎?比布萊克好使多了。”伊流翎捧着史萊姆娘左看右看,“不過實話,我覺得還是你本體比較好看。”
“不許亂看,”琪拉拉見他三百六十度環繞式觀察自己的模型,立刻将模型變回了一團,然後,“我在這裏也耽誤了不少時間,該回去了。你,你自己多注意吧……我是,别還沒給我出上力就死了。”
“是是是,我明白的,”伊流翎點頭如搗蒜,心翼翼将那團黏液收起來,看到琪拉拉已經走遠了,又喊了聲,“以後常聯絡啊!”
聽到伊流翎的話,琪拉拉的步伐又快了幾分,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鄭
在擺脫了那道灼的目光之後,琪拉拉才停了下來,從懷裏拿出了一朵開得正盛的花,正是之前伊流翎在湖邊送給她的那朵。
“原來早就知道嗎?”琪拉拉皺起眉,忽然想到一件事,咬牙切齒地,“所以,他在那裏什麽對我一見鍾,果然是在調戲我嗎?真是……”
着,琪拉拉又看了看那朵花,心中的火氣奇迹般地熄滅了,她撇撇嘴:“真是有夠醜的,他就這種審美?”
話雖這麽,她還是用一層透明的藍色凝膠将其封存了起來,然後同樣心翼翼地收進了儲物戒指。
伊流翎不知道自己差點又要被“打死”一次,他撿起了布萊克,腳步輕快地往學校走去。
“今的收獲真是太大了!”走在山上,伊流翎感慨了一句。
“是啊,收獲太大了。”一旁有人附和道。
伊流翎被吓了一跳,認出了來人:“卧槽,蘭迪老師你怎麽跟個鬼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蘭迪臉上帶着跟之前的伊流翎同一品牌的傻笑,“鬼頭,你知道嗎?今阿蕾莎前輩對我笑了。”
“阿蕾莎爲什麽無緣無故對你笑?”伊流翎莫名其妙地問,是這家夥出現幻覺了嗎?
“哦,”蘭迪很高,“因爲我把淳毅交給她了啊!”
“淳毅?哦,你把他帶回來了啊?”伊流翎點點頭,忽然臉色一變,“等等,你把淳毅交給了阿蕾莎?她還對你笑了?那這裏面指定得有點什麽事兒啊!”
“哈哈哈哈,”蘭迪更開心了,“你是她會跟我有事?”
“我真的沒有辦法跟你交流。”伊流翎鄙視地。
“啧,對老師還真是不客氣,我懂你意思的,我又不傻。”蘭迪撇撇嘴,滿不在乎地,“本來這個事,就是要交到研究組那邊去調查的,給阿蕾莎前輩也是一樣。況且,她要,我還能不給嗎?”
伊流翎嫌棄地看了一眼這個陷入戀腦的男人,覺得他遲早得被阿蕾莎賣了。不過,這件事既然都交到學校那邊去了,也不是他能管的,那就不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