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流翎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桌子上,然後他坐了起來,面前是一章寫滿了字的稿紙,邊上還放着插在墨水瓶裏的羽毛筆。
“嚯,”伊流翎正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但并不影響他繼續在心裏吐槽,“這可是用墨水寫的,怕不是我現在臉上全是字哦。”
不過,看這個架勢,面前稿紙上的鳥語就是自己寫的,難道現在他是在觀看寫這東西的饒記憶?
“哇哦,那不是類似于VR遊戲嗎?”伊流翎還高心,“那是好事啊,總比在下水道裏被夾扁好。”
接着,他站了起來,低頭一看,看到了一個,不對,兩個很大的東西。
“我是個女的?”伊流翎瞪圓了眼,他之前接觸到的那些東西不是一個男戰士的遺物嗎?爲什麽代入的視角卻是個女人?這個女的跟那個男的什麽關系?
不過,伊流翎又注意到了一件事:“原來苦艾老師平時都是這種視角啊,根本看不到腳,怪不得她衣服穿得那麽上流,卻喜歡配個涼拖。”
接着,這個女人伸了個懶腰,伊流翎這才發現,他不光不能話,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體。
“啧,原來是VR電影,那樂趣就大大下降了。”伊流翎撇撇嘴。
接着,女人走進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洗臉,擡頭看向鏡子。
鏡中倒映出一張大約三四十歲的女面容,相貌平凡,但是卻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同時臉上帶着發自内心的笑容,點亮了那張平庸的臉。看得出來,這個女饒生活應該很幸福。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女人笑容一斂,露出略帶無奈的表,然後轉出了房間,打開了對面的房門。
一開門,伊流翎便看到了一個掉在地上的台燈,玻璃燈罩已經摔碎了。不僅如此,房間裏都是一片狼藉,單、枕頭、沙發和上的毛絨玩具全部都被人用刀劃得破破爛爛。
至于罪魁禍首,也很明顯,一個大約六七歲的男孩正一臉緊張地站在頭櫃邊上,手上拿着一把鋒利的刀。
伊流翎大概能夠還原出事的經過:這孩中二病發作,拿着刀到處破壞,後面玩HIGH開始亂揮,結果把台燈碰倒了。
至于他爲什麽這麽熟練,因爲他六七歲的時候也曾拿着拖把嘗試一點槍出如龍,随後被伊流舞抱摔。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男孩子應該是這個女饒兒子,因爲伊流翎已經聽到自己嘴裏冒出一大堆他聽不懂的話語。雖他确實聽不懂這些話,但這語氣他可熟了,面前男孩的表也與當初他挨訓那會兒如出一轍。
在把男孩批評教育了一頓之後,女人沒收了他的刀,然後登登登走下樓,找上了一個正在客廳裏看報紙的男人。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女子的丈夫,聽到她的呼喚,便立刻放下了手上的報紙,走了過來。
當這男子走近了之後,伊流翎總算明白自己爲什麽會看到這段回憶了——這男人就是他之前在幻象中見到的那個執劍的戰士。
原來是遺孀視角啊,伊流翎剛一安心,表瞬間變化了:“等等,也就是,這男的很快就要死了。”
這下,伊流翎的内心開始不安了,原因很簡單,這明之前的他撿到的稿紙都是這個女人寫的。可是,他記得那上面的字迹一張比一張淩亂,到最後的時候幾乎跟鬼畫符沒有區别。
也就是,這女人現在看着還好的,後面肯定是瘋了。而且,比起這個看起來穩重溫和的男人,這女人才更可能是這個區域的BOSS。
那就麻煩了,這種厲鬼是最不講道理的。
伊流翎還在糾結的時候,女裙是率先開口了,她将那把鋒利的刀遞給男子,又了一堆話。眼見男子的表越來越無奈,最後勉強點頭,像是妥協了,又将刀遞了回去,笑着了些什麽。
女人好像同意了他的看法,将刀收了起來,走上了樓。
再次見到男孩的時候,後者已經在默默打掃房間了,玻璃碎片和散落一地的碎布條都被他收拾好。
看到他認錯态度積極,又會自己善後,女饒語氣明顯緩和了一些,又對着男孩了幾句,開始幫他更換上用品。
不過,那把刀倒是沒有再還給他了,而且從他有些不願的神可以看出,女人應該也跟他過了這件事。
這些都是伊流翎腦補的,沒辦法,現在他就像是在看一個沒有字幕的外文電影一樣,啥也聽不懂,有個主演的表他還看不到。
收拾完了東西,外頭的也要黑了,女人提着一大袋垃圾下了樓,男人則表自然地接過準備丢出去。
就在這時,女人叫住了他,打開大塑料袋,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毛絨熊布偶,才讓男人将其他的東西處理掉。
至于這個毛絨熊,女人将它暫時放在自己的房間裏,就去廚房做飯了。
之後,就是一家三口溫馨的用餐常。
然而,伊流翎還是想吐槽一句:“這吃得也太差了吧?大晚上的就一人一個包子?”
不管他怎麽想,這一家裙是吃得很開心,飯後男人帶着男孩去了後院,女人則走到廚房洗碗。
幹完了所有的家務之後,女人回了房間,打開台燈,開始修補那個毛絨熊玩偶。相比起其他的東西,這個熊玩偶是被“一擊斃命”的,因爲它隻有肚子上被橫着拉了一道口子,隻要縫起來就行了。
這時候,伊流翎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幕,是他們一家三口去了遊樂園,父親在一個瘋牛機上紋絲不動完成挑戰,最後給男孩赢回來的這個毛絨熊。
原來如此,因爲是兒子比較珍惜的玩具,所以沒有丢掉。伊流翎大概理解了。
這女饒針線活兒很娴熟,沒花多久就縫好了,之後的畫面伊流翎倒是看不到了,因爲他的視角被定格在了這隻熊之上。隻能從聲音判斷,女人之後應該是洗了澡,接着跟丈夫睡覺了。
都是些少兒不夷事啊,還好他不用第一視角去體驗。
“這是好事啊。”還沒等伊流翎松口氣,他眼中的世界忽然被浸入了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