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塞壬一族被發現之後,索迦高中曾經派人來過,但隻要出現魔氣污染源,那麽就會不斷誕生魔族。來的老師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裏清除塞壬,而它們所在的地方其實也在遠離大陸的深海之中,隻有船隊會經過。
因此,老師們商議過後,決定在這裏設下隔離結界,并重新開辟新的航線,繞開塞壬所在的地方。
除了路線被阻斷之外,這片海域也沒有無限學院或者下級高中駐紮,因爲塞壬一族都是高等魔族,下級高中的學生不一定搞得定。
毫無疑問,這裏已經被放棄了,羅恩村也随之衰敗了下去,就連商會都撤走了自己的酒館,隻剩下一個每周隻會啓動一次的傳送陣還能和外界聯絡一下。這樣一來,很多的村民也就坐不住了,便紛紛背井離鄉外出打拼。
而他們離開的時候,便會攜帶一塊來自廢棄舊船廠裏生産的帆布作爲念想。
這些便是羅恩村的人得知的版本,雖然伊流翎總覺得背後可能有其他的秘密,但顯然已經無法從這兩人身上問出更多細節了。而湯勺主婦也無意繼續談論塞壬的事情,而是轉而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好事。
原本羅恩村會因爲與世隔絕而最終消亡,但是卻偏偏出現了轉機。
雖說深海地區十分危險,但臨近陸地的部分還是較爲平靜的,羅恩村的村民也經常會在沿海撈一些小魚小蝦作爲下酒菜——畢竟是淺水區,沒人指望這裏會有什麽稀奇的物品。
這一觀念在十年前被打破了,一名年幼的村民來到退潮後的沙灘上玩耍,卻發現了一個潔白如玉的貝殼,裏面有一顆燦燦生輝的明珠。
以此爲開始,羅恩村出現了一個極其有趣的活動,那便是剛才那位湯勺主婦提及的廚藝大會。
這活動當然不是說要煮珍珠,而是爲了獲取珍珠。
原來,當初被村民撿到的珍珠乃是一名鲛人落下的淚水,但他并不是真的難過。這件事情其實跟海底撈月也有些關系,或者說是伊流翎認識的那個海底撈月的前輩,上一任海底撈河童的聖女。
她請了一位鲛人嘗試了自己新研制的火鍋湯底,那位鲛人因爲食物太過美味而落下了激動的淚水,化爲珍珠後被裝在了貝殼之中,最終漂到了岸上。
對鲛人一族來說,這樣使用空的貝殼其實跟人族用紙巾擦眼淚差不多。隻能說,幸好鲛人泣珠用的是眼淚,如果是鼻涕或者是其他更不可描述的液體,可能鲛珠就不會這麽受歡迎了。
鲛人泣珠的故事,也算是脍炙人口,許多探險家們都曾經寫下過關于鲛人一族的感人傳說故事。不管其中藝術加工的成分有多少,但有一點是共識,那就是不是每一滴眼淚都能化作鲛珠,必須是鲛人真情實感落下的淚水方可以達成。
而且,大部分的鲛人是不會輕易落淚的,隻是恰好羅恩村附近的海域裏,有這麽一群每天都在尋找能讓自己落淚的菜肴的鲛人。而且,他們的評審标準與味覺基本與人類是一緻的,這就意味着,作爲美食家,他們很專業。
就這樣,羅恩村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廚藝大會,吃貨鲛人們便會作爲評審前來參加,隻要菜肴能使他們落淚,那麽最終的鲛珠都歸廚師所有。同時前三名也能拿到對應的獎牌,可以說是面子裏子都有了。
當然,羅恩村隻是廚藝大會的正式比賽場地,海選是在其他地方進行的,凡是通過選拔的參賽者都可以獲得鲛绡制成的裝備作爲參賽信物。
“等一等,”聽到這裏,伊流翎覺察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便試探着問道,“莫非二位身上的圍裙……”
“哈,正是鲛绡所制。”湯勺主婦一副你真有眼光的表情。
“鲛绡不應該是薄紗嗎?”看着那兩條油光發亮的舊圍裙,伊流翎的表情愈發費解,“而且不是應該防水嗎?”
“防水呀!完全防水的!”湯勺主婦說着看了看周圍,沒找到水源,隻得打消了現場演示的想法,隻是扯了扯自己的圍裙,“放到水裏你就知道啦,所有的水都會被隔絕開,完全碰不到它。”
“所以沒有辦法洗。”鍋鏟主婦面無表情地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另外,在因爲油脂結塊之前,它也确實是薄紗。”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種圍裙不是連普通的圍裙都不如嗎?如果隻是擔心做菜時弄髒衣服,随便用别的防水材料不好嗎?伊流翎很想開口吐槽,但看着湯勺主婦一臉自豪的樣子,終究還是憋了回去。
“小夥子還年輕,”湯勺主婦看出了伊流翎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到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會知道這有什麽好處了。”
“這個人又不參加廚藝比賽,拿不到圍裙,所以也沒法知道。”鍋鏟主婦繼續說。
“行啦行啦,”湯勺主婦拍拍鍋鏟主婦的肩膀,“年輕人嘛,不要總是打擊他們,既然都落葉歸根了,總會有機會的。”
說完她又笑呵呵地看向伊流翎:“對了,這些年爲了建設村子,很多老屋子并未保留下來。如果你要确定自己家原本在哪兒,可以拿着帆布去找村長,上面都有編号的。”
“好的,真是太感謝您了。”伊流翎十分有禮貌地回答道,而這時他們也已經到達了羅恩村的村口。
就這樣,兩名主婦引路完畢之後,便與他告别離去,走的方向卻是朝着村外的,而且就是他們來時的那條路。
看起來之前伊流翎會遇到她們并非偶然,而是這兩人确确實實就在那個位置蹲守着,隻是不知道她們在等什麽人了。
“看來這個地方有很多秘密啊。”伊流翎摸着下巴看着面前這塊寫着羅恩村的陳舊牌匾,“又有塞壬,又有鲛人,不過後者感覺更像是主線一些。等等,那個真理之口說的會發金光的東西,不會指的是料理吧?那我還得去參加做菜大賽?”
說到廚藝這方面,伊流翎雖然并不是什麽黑暗料理選手,但他做的菜也隻是追求能吃。之前在索迦高中月考時燒得的那鍋洗澡水,差不多已經是他的廚藝巅峰了,實在不可能參加什麽第八世界有名的廚藝大會了。
“算了算了,都是好事,有線索總比沒線索好。”伊流翎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走進了羅恩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