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好了？伊流翎忽然想起在開門節之前，他看到過石練習那個入微劍法，原來他欺負蒼蠅是爲了學會留手？

據說石從不說謊，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應該是真的有把握，而且眼下的氣氛，似乎也不容得伊流翎拒絕。

于是，他隻能拿住那把劍，對上了面前進入興奮模式，連眼神都仿佛能射出劍光一般的石。

“你先出手，”石看着伊流翎說，“我出手，你沒機會。”

有一說一，确實。伊流翎并不覺得石在裝逼，便老老實實拿着劍A了上去。

“嘶。”伊流翎剛一邁步，便感覺到自己的左腿傳來劇痛，根本站不住，人便也身不由己地向前栽倒。

不是說練過了嗎？練的是如何隻截肢不殺人嗎？

即将與地面親密接觸的伊流翎在腦中正吐槽着，卻感覺到一股涼風從後腦勺掠過，随後他才趴倒在地，并聽到自己手中長劍落地的聲音。

“翎哥！”昆易驚呼一聲，連忙跑過來扶起伊流翎，并掏出一瓶藥水倒在伊流翎傷口上。

伊流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小腿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但昆易拿出來的治療藥水價格都很高，所以傷口已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這時候，他才有空看向石，但石的表情很複雜，他又看向扶着自己的昆易，昆易的表情很吃驚。

“翎哥，好劍法啊，”在确定傷口不流血之後，昆易開口詢問，“你怎麽做到的？”

做到什麽？一開始就被砍中這件事嗎？

發覺伊流翎的表情同樣困惑，昆易又添加了一點點小細節，而且語氣怪怪的，不像是正經在問問題：“你是預判了石老師的劍光嗎？那爲什麽要自殘呢？”

“什麽？是我自己砍中我自己的嗎？”伊流翎露出不信的神色，“我右手拿的劍往前刺，怎麽可能砍中我左腿外側？”

“這正是我覺得不可思議之處啊。”昆易的語氣更加陰陽怪氣起來了，“我差點以爲你練會了什麽融入了空間魔法的劍術哩。”

伊流翎确定了，昆易這家夥不是來問問題的，是來嘲笑他的：“懂了，以後你睡覺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舞劍。”

“别，哥，”昆易臉色大變，見伊流翎也能自己站穩了，立刻後退開來，還不忘威脅道，“我新睡袋要是破了，小木是會出手的。”

“那就同歸于盡吧。”伊流翎不怵，反威脅回去。

兩人便開始大眼瞪小眼對峙了起來，而伊流翎作爲社區“比誰先眨眼”大賽的冠軍，自然再次獲勝。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石還沒走呢，連忙轉頭看過去。

果然，石已經恢複到莫得感情的惰性狀态了。

“你，”石對于與自己無關的嘈雜的容忍度很高，并沒有因爲被無視而露出不悅的神色，而是在伊流翎終于把注意力轉過來之後，再次開口了，“并不是沒有劍術天賦。”

這還不是沒有？那沒有天賦的人得是怎麽樣的？

“沒有天賦的人最多是不會用，”似乎看出了伊流翎的想法，石繼續道，“而你，與劍互斥，因此劍不會喜歡你，你用劍一定會受傷。”

“還有這種事？”伊流翎頭一次聽說，“但我以前最多是不小心抽到自己，是因爲這次我用的是真劍嗎？”

“這個世界的法則更明顯，排斥也會更嚴重。”石解答道，他的語氣很平靜，“你的選擇是對的，你很适合用弓，繼續努力吧。”

說完，他先是一招手，掉在地上的長劍便飛到了他手中。石抖了抖上面留下的血迹，将長劍收進袖子，又撤去了隔音罩，便慢慢地走遠了。

不知道爲什麽，伊流翎覺得石的背影有些落寞。

“所以他找我到底是要做什麽？”因爲沒了隔音罩之後瀑布聲又吵了起來，伊流翎隻得用眼神詢問昆易。

昆易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瀑布旁着實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人便一邊離開，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接下去你打算去哪？”昆易打了個哈欠，“我是準備回家睡覺了，明天去出任務。”

“我的話，先回宿舍換條褲子吧。”伊流翎看了看自己的腿，雖然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但褲子上還留着裂口，着實不是太美觀。

不過，說到褲子，伊流翎又想起了之前安娜貝爾送給他的那條秋褲，于是随口問道：“對了，昆易，我問你個事，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海倫娜的人？”

“海倫娜？”昆易皺眉，“叫這個名字的可多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伊流翎又回想了一下，安娜貝爾原本打算給這個叫海倫娜的人做秋褲，那說明兩個人應該很熟，那阿蕾莎多半也知道她，莫非是自己之前在墓園看到的那個墓碑？那不對啊，如果這個海倫娜已經死了，安娜貝爾又爲什麽要給她做秋褲呢？

“我不太确定，”伊流翎決定還是先問問另一個名字完整的海倫娜好了，“你知道一個叫海倫娜·白月的人嗎？”

“哦，你說這個我就知道了。”昆易恍然大悟，“白月部落的上代聖女啊，很出名的。”

“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還是老師？”能夠埋在索迦高中的墓園裏，說明這個海倫娜跟索迦高中必然有很深的關系，伊流翎便很好奇她的身份。

“以前是學生，畢業之後就是老師了。”昆易說，“她可是個超級天才，在臭老頭之前是索迦高中最年輕教授的紀錄保持者。”

“她比昆特老師要大？”伊流翎愣了一下，“那她是什麽時候的人？”

“她是兩千多年前畢業的，沒過多久就成了教授。”昆易回憶了一下，“我聽臭老頭說，當時她很被希蘭芙雅副校長看好，準備培養成接班人的。可惜她九百年多年前死了，所以才又選了莎倫副校長接管索迦權杖。”

原來那個大寶石杖子的名字是叫索迦權杖啊，倒也很直白。伊流翎想了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等等，阿蕾莎認識海倫娜，她到底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