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國慶檔
借助前期的大力宣傳和幾位巨頭企業的背書,在各大院線,《心花路放》的排片都穩穩的排在首位。而上座率亦是非常給力,始終保持在70%以上。
不得不說,時勢造英雄。
若是放在石頭的那個時代,馮氏喜劇還是大家的香饽饽,而觀衆的口味還沒被爛片齁到,以至于對優秀喜劇片極度渴求,《心花路放》要是在那時上映,估計評價也免不得兩極分化。
跟《私人定制》差不多,小鋼炮是爲了給王碩一個交代,便糾集一衆大牌玩兒了一把懷舊。
而《心花路放》也是甯皓爲了給嶽曉君一個交代,叫上一幫好朋友,來了一出公路旅行。
最大的差别,是甯皓還算是用心,用自己的鏡頭語言、叙事技巧以及一堆夠讨喜的演員,把一個本身有不少漏洞的故事講的妙趣橫生,看完還能讓人有點哲學思辨,思考一下一夜情阿凡達和文青前妻哪個更好一點。
對于想看喜劇片樂呵的觀衆,《心花路放》是絕對的好電影,能讓他們在電影院從頭笑到尾。
而對于那些甯皓死忠粉,那些從《石頭》、《賽車》一部部看下來的老屁眼,對于期望他能撐起中國電影未來幾十年大梁的觀衆來說,這麽一部片子,除了逗樂之外,真不夠看。
光看對網絡流行語的影響就知道了,石頭的時候有“我頂你個肺”、“牌子,班尼路”,賽車的時候有“幹一行愛一行”,到了《心花路放》,就隻剩下驚鴻一現黑老大的“你還年輕,千萬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網絡和線下的瘋狂宣傳能帶起一時的票房,而口碑相傳才能讓電影真正起飛。
經曆了《私人定制》、《分手大師》等幾部靠着堆段子逗樂觀衆的所謂“喜劇大片”之後,顯然國慶檔的觀衆對于喜劇電影仍然存在極大的渴求。
但國慶佳節,人民群衆不需要較真,就圖個樂。
實際上,人民群衆什麽時候都不較真,雖然嘴上挺較真的,但真不在乎,隻要有閑什麽爛片都吃得下。與其讓其他爛片來占領這個佳節檔期,觀衆甯可選《心花路放》,還是那句話,我們不占領陣地,敵人就來,難道大家還想看《富春山居圖》或者《戰國》麽?
凡是看過電影的人,無不向身邊的朋友和同事推薦,拉幫結夥的進電影院喝一碗甯皓精心炮制出來的心靈雞湯。
中年危機雖然引不起共鳴,但笑聲可以啊!
于是乎,越來越多的觀衆走進影院,一傳十十傳百。國慶節當天,票房直接達到1.9億,兩天破三億,創下了國慶檔的新紀錄。
“太可樂了,沒想到萬倩還能演這種角色,文藝片裏苦大仇深,一轉身,在喜劇片裏也能演一個文藝恨嫁女漢子,一點包袱沒有。”
“哎呦,這才叫公路片啊。我是看夠了倆男人在車上鬼扯人生哲理了,有這功夫,來個豔遇海景大床房他不香嗎?”
“話說啊,我這個人,關注點都很奇怪。電影結尾,萬年跟阿凡達在車上造人。過度解讀一下的話,甯皓是不是在醞釀一部科幻片呢?”
“百合大法好,看柳亦非跟阚青子親嘴就值回票價了。不說了,我要二刷去了。大長腿攻配白西裝受,愛了愛了!”
“你是綠裏透着藍,我是黃色屌絲男的意境完爆《小蘋果》好幾條街,話說小烏龜是給萬年打廣告嗎?張麗娟發廊裏怎麽還貼着以前萬年在仙劍三的海報啊?因爲長卿被龍葵搶走,紫萱一怒之下成了殺馬特?邏輯很通透啊!”
“劉思思的文戲意外的很靠譜,難道是本色出演?像是那種藝校畢業的迷茫姑娘,懵懂,但足夠真誠和勇敢。”
“同樣是兩男一狗,同樣是漫漫長路,甚至于電影裏還都有一個文藝的要飛升的待嫁女青年,甯皓,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小孩,有意思嗎?哈哈!”
總而言之,今年的國慶檔不屬于大片,不屬于好萊塢,而屬于甯皓和他的《心花路放》。
與往年相比,2014的國慶檔像是爲了國産電影而生,九月初雖有《猩球崛起》、《敢死隊3》等好萊塢電影上映,也未能讓9月份産生觀影熱度,9月24日全國票房總收入僅2450萬,票房最高影片當日票房僅630萬。
9月25日,《親愛的》上映,拉開了國慶檔的大幕。
《心花路放》、《親愛的》、《黃金時代》、《痞子英雄2》等電影類型齊全,特色鮮明。
市場也非常給力,最先上映的《親愛的》趁着市場空虛,上映三日票房即破億,同時在各大評分網站上的評價也極高。對于一部文藝片、催淚片來說,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
作爲一個以“打拐”爲主題的電影,須直面的最大創作難題就是,如何打動人的同時,巧妙地将煽情這一手法給盡可能遮掩住,不讓人覺得濫情。
老實講,這點上《親愛的》做得比《唐山大地震》到位,至少它沒去白描被拐賣兒童遭遇的苦難。但它還可以做得更好。
導演陳可欣的精英意識很重,不太合群。放在别的導演手裏,這電影可能要專注賣慘,關注被拐賣兒童的苦難和原生家庭的眼淚。陳可欣則不然,他很克制,堅持走心不走淚腺。
片子在大多數時候也的确做到了——孩子沒找着前,黃博苦守店面,“怕他萬一回來了找不到家”;孩子找到後,黃博去倒垃圾,都走到門口了,頓住想一想,還是回頭把睡着的孩子抱着一起出門——諸如此類的細節,或一句台詞,或一個動作,把簡單卻深刻的父子情表現得很透徹,情感共鳴已經達到。
但就像《武俠》結尾的天雷打擊一般,手一熱,陳可欣還是忍不住加了點煽情的戲份,不影響整體的觀感,但很俗套,破壞了電影的整體氣質。
當然,既然是精英導演,陳可欣也不免會把一個簡單的問題上升到“定體問”的高度上,《親愛的》通篇上下太多這種抖機靈了——做筆錄的公安被質問過;偵破案件的警察被一腳踹倒在台階上;福利院院長因爲“看不起我們農村人”的價值觀被羞辱過;計生辦的職員“耍大牌“;連法官大人也快被描寫成了一個老頑童···
相比于口碑優秀,而票房也相對出色的《親愛的》,許安華導演的《黃金時代》就比較慘。
《黃金時代》在威尼斯引起一片盛譽,不管是在題材上,還是在明星大腕上,都應當是國慶檔票房冠軍的有力競争者。
結果上映十天,票房卻隻有3800萬,賠錢已成定局。
而且電影在豆瓣上的口碑也相當一般,跟霍建起導演那部号稱“民國豔情史”的《蕭紅》所獲評分相仿。
“從故事上來說,《黃金時代》比《蕭紅》強,但是從角色上,萬倩要遠遠超過湯維。前者能看出那個才女的倔強和清澈,後者就完全是《北京遇上西雅圖》的文藝女青年,獨白太多讓她無從發揮。全片最大的亮點大概是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之後的側臉,剩下的部分呆頭呆腦的。萬倩能靠着《蕭紅》拿金雞影後,湯維,估計又得陪跑金馬···”
網友更是調侃,“要是請黃博演蕭軍,說不定《黃金時代》票房就能破億啰!”
這個國慶檔,黃博徹底爆發,《心花路放》、《親愛的》、《痞子英雄2》三部電影同期上映,個人累計票房突破80億,号稱“票房福星”,也不怪觀衆如此吐槽。
7000萬成本,還沒算宣傳費用,看現在這個樣子,妥妥的撲街。
說實話,這也不能怪許安華。饒是《黃金時代》跟《阮玲玉》等香江老電影有差距,但沒那麽大。
撲街的最主要原因,還是這電影太文藝範兒。
老天爺啊,三個小時的電影,倆小時都是女主角的獨白和詩朗誦,再漂亮的畫面也撐不住這麽摧殘啊。
許安華也不是那種能玩商業,能玩藝術的咖,風格上始終偏向文藝和現實主義,娛樂性嚴重不足。
《桃姐》算是有笑有淚的佳作,最終票房也隻是剛過億罷了。
不如說,現在這樣的情況才是常态。唯一的問題,就是成本太高。說實話,7000萬,不是一個文藝片應該有的成本。
市場需求加上院線營收壓力,《黃金時代》就這麽成爲了電影鬥争中的棄子,排片被一砍再砍,截至下映,也不過有五千萬的收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