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時效已過,狐白邊的寒氣漸漸消失,瞳孔重新變爲暗淡。
最後,體力消耗嚴重,五髒六腑又受了傷,終于支撐不住,小腿一軟,在田裏倒趴下了…
漸漸的,時間歸于平靜,邊傳來是淡淡的苦樹花香。
一陣微風輕輕吹過,還有遠處天空飄撒而來,那似粉色蒲公英的苦樹花瓣。
山中一片片花瓣交融在一起,漫天飛舞,如夢如幻…
天邊,一抹碧綠色的影撐着太陽傘,在花雨中,輕輕踏來。
走到狐白的邊,她微微歎氣。
靜靜望了許久,許久…
她走近,單手撐着傘微微彎下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透明容器,将狐白臉上殘留的血漬,收入其中。
做好一切,轉想離開,可是她的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灰色的影正往這邊飛來。
“哦~看來我被發現了呢。”她沒有回頭,隻是微微笑着。
不遠處,一道灰色衣服的狐妖飛來,來者便是藥田的主人,暗月不一塵大師兄。
不一塵落地後,看了看遍地的殘骸,傻了…
眼前,沒有任何的植物,沒有任何的水潭,隻有光秃秃的一片沙土,仿佛就沒存在過生命…
怎麽會這樣…
我的藥田…
他快要崩潰了…
光秃秃一片,一根草也沒給我剩下…
看到塗山容容的笑容,以及被打翻了的藥鼎,被冰凍住了的獅妖,還有不遠處兩個趴着的家夥,他終于明白了。
“二當家,不虧爲塗山智囊。”
“哦?”
“将下人233塞入我的藥田,爲我打理花藥,再之後,故意放走一隻受傷的獅妖。”
“取到狐酥的血,我想,下一步,你會讓塗山醫師翠玉靈進一步确認,他到底是不是‘他’吧?”
不一塵冷靜分析着。
塗山容容沒有說話,這是默認了。
不一塵又道:“當然,二當家的目的也不僅僅是這個…”
“當然爲了取血造成這麽大損失,你還有一個目的,也就是通過危險的刺激,讓狐酥的潛意識覺醒,從而排除血脈檢測的不準确,譬如血脈子代遺傳,我說的對吧?二當家。”
“二當家”這三個字咬的很重。
“嗯!對呢~”她依然還是眯眯眼。
不一塵指着那片被毀掉的花藥田,氣憤道:“所以說,我藥田被毀成這樣,二當家您要怎麽賠!?”
雖然塗山的所有物品名義上都是兩位當家的,這點無可否認,但這藥田是他自己辛辛苦苦,一點一滴費盡汗水種出來的。
就算眼前的妖是塗山二當家,他也忍不住要出口氣。
“嗯~這不關我事,我還是快逃的爲好呢~”說完,塗山容容抱緊自己小算盤,不緊不慢地走了。
沒有看出任何的虛心…
原地,隻留下不一塵獨自擺着一張難看的臉色。
拐彎抹角的!打的一把好算盤,爲了達到你的目的!不打算賠我花藥田。
難怪你之前要我馬上練出一種,能夠讓妖怪暫時失去妖力的丹藥…
感是坑我師弟九命。
難怪你要我盡快趕快下山,說有事交于我。
感是爲了他們在我的花藥田打架!才将我支開!
不一塵被坑的虧大了…
用來煉藥的藥鼎被砸毀了,價值連城的藥田也沒了…
“唉,塗山有那麽一位黑心當家,不知是福還是禍啊…”不一塵頭疼。
他又無意間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狐酥,還有自己的好師弟九命。
“不過…這兩個家夥的話…”漸漸的,他想到什麽,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微笑。
……………
幾天後,一切歸于平靜。
隻不過,塗山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黑衣的狐妖,每天鬼鬼祟祟,早晨準時到集市擺攤。
專門倒賣一種能讓妖怪提升妖力的紅色液體。
每天求買者爲之瘋狂,他倒是賺的盆滿缽盈。
不遠處的蛭妖醫務館。
占地面積很大,足足有七百平方餘米。
自從那個玉靈小醫館被炸毀後,塗山重點撥款,推倒重新蓋了個很大的,甚至能容納幾千号的病人。
算是因禍得福了。
醫館中,有一間房子蓋的很好,周圍種滿了竹子,還有梅花。
空氣清新淡雅,令人舒服。
屋子内,狐白穿白色病服,蓋
着被子,靜靜地躺在病上。
他的眼眸輕輕睜開。
暗紅色的瞳孔,黯淡無光。
失明,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見任何的光芒。
不過,對于擁有這對失去光芒的眼睛,他已經習慣了。
狐酥緩緩坐了起來,出神地愣了一會。
“我…怎麽了…”
他隻記得,獅妖爲了搶到丹藥,闖入花藥田,還差點殺了自己還有九命。
自己被打吐血後無力動彈,之後眼前一道光,自己就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咚咚咚…”這時,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
門被輕輕打開。
“你醒了…”一隻穿碧綠色碎花裙的折耳狐妖,端着盤子上的一碗藥,走了進來。
聽到這甜小的聲音,狐酥知道,這是塗山的二當家,塗山容容。
“把藥喝了…”
急忙接過藥,狐酥心裏感到一股溫暖。
“謝謝二當家…”
“不用謝,隻不過,你又欠上了一筆醫藥費了哦~”
狐酥咽下一口藥,不苦笑:“又來…”
初來塗山時,收過路費、醫藥費就已經欠下幾千兩銀子,還沒還清一半,現在又欠上了。
這輩子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換清這塗山的賬…
“那我總共欠了多少?”狐酥歎了口氣,雖說已經接受事實了,但還是不問道。
“我算算…”容容從懷裏掏出出一個小算盤,邊撥弄邊思索着。
“由于你的失職,藥田被毀,無數的珍貴藥材枯死,賠償兩億三千萬兩,你五髒六腑受損,傷筋動骨醫藥費六千萬兩,高級病房入住十萬兩,現在喝的藥,價值一萬兩~”
“所以,算下來總共是兩億零九千十一萬兩,看你爲塗山做了不少奉獻,算你四舍五入,三億兩銀子吧~”塗山容容熟練地撥動着算盤。
狐酥端着碗,愣了。
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