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風，滾出來開門！”
對着房門砰砰敲打許久，溫久才聽見裏頭有渾渾噩噩的應門聲。
“怎麽了…”
“我查到一種可能性。”
“什麽東西的可能性？”
“你資質覺醒了！”
場面平靜片刻，楊柳風露出凄迷的笑容，“謝謝你爲了提神，這樣安慰我…我回去睡覺了。”
“你這隻蠢豬，聽我說完！”
溫久拽住楊柳風的後衣領，“我幫你問了個肅暗世家的人，絕對靠譜。”
将肅暗世家激發後裔資質的覺醒過程一說，楊柳風昏沉的睡眼難得有一絲靈光。
“真…真的嗎？！我19歲了啊。”
成年之後，資質覺醒概率大幅下降，要麽永遠塵封，要麽是暮逢霜那樣真的沒有資質。
“去試試看啊。”溫久指着門外，“去特警組測試！”
“哦哦哦…”
楊柳風渾渾噩噩就想往外跑，硬生生被溫久推回屋裏，“你穿睡衣出來？！”
好不容易等他打扮好，提起的精神又有被困意覆蓋的勢頭。
這麽一折騰，溫久倒是冷靜了。
“如果你資質覺醒，其實差個一兩天鑒定沒關系，改天睡飽再去。”
邁着七拐八彎的腳步，楊柳風勉強扶住門框。
“不行，我沒有任何一天睡得飽。”
“那也得坐好心理準備，做好最壞的準備。”
小秘書隻是說楊柳風情況類似于資質覺醒，人家肅暗世家有藥物、有高手激活後裔根骨，其他人得靠機緣。
誰也說不準年關前虎江江堤，七竅流血的楊柳風算不算遇上“機緣”。
再三堅持走出江郎才盡大雜院的楊柳風，好不容易在溫久的扶持下進入公交車。
一坐到後排，他馬上靠着溫久的肩膀睡着了。
正值陽光明媚的早餐，錯過通勤高峰期，公交車上有七八個乘客。
其中的小男孩看着後排，“媽媽，那兩個男生在談戀…”
“不要看！”
年前的母親摟住孩子，朝溫久送去歉意的笑臉。
溫久心中窩火，一巴掌把楊柳風推到對面，讓他靠着窗戶睡。
公交車運行時，窗玻璃帶動腦袋高頻震動，居然沒有打斷睡眠。
待站點臨近，溫久提前搖晃楊柳風。
“醒醒！醒醒！”
頗大的音量險些讓其他乘客以爲出人命了。
“唔…？這是哪裏？”
睡眠太深，以至于楊柳風出現類似短暫失憶的表現。
“快到特警組了！”
提及關鍵字，楊柳風再次鼓足精神，他要做資質測試了！
“溫久，從小到大，我和絕大多數同學一樣無資質，今天哪怕有一星，我也要…”
“也要啥？”
“安安心心睡一覺。”
“嗐。”
連拖帶拽，好不容易把楊柳風搬下樓，又扶着他進入特警組。
工作人員認出溫久。
“溫先生，您這是…”
“我朋友，好像資質覺醒了，來測試一下。”
資質覺醒的情況太少，特警組工作人員也沒見過，更不知道長時間嗜睡的征兆，詢問後才啧啧稱奇。
“溫先生這位朋友原本資質幾何？”
“無。”
一左一右，溫久和工作人員将楊柳風架上類似體重秤的平台，他知道流程，強行穩住腳，雙手觸摸水晶球。
工作人員提示，水晶球裏有高于自然濃度的靈能，用精神力接觸它們、控制它們，嘗試擺出圓環固定，控制力越強，資質越高。
養精蓄銳這麽多天，楊柳風知道必須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否則必定影響測試結果。
小說常見提神手段，他咬破舌尖，在疼痛刺激下獲取短暫的清醒，高度集中注意力控制水晶球裏的靈能。
溫久的二星資質僅限于讓靈能起一些較爲明顯的變化，和靈能擺圈圈有大段大段差距。
水晶球裏的靈能經過壓縮，像是文具店賣的冰雪球，裏頭飄着星星點點的顆粒。
眼見着一部分靈能粒子波浪狀湧動，見見彙聚出環形。
一環…第二環…第三環！
衆人的心髒跟着環形狂跳。
第四個圓環勉強形成，第五環起了個頭，楊柳風的精神控制到達極限，水晶球内的靈能散回原狀。
工作人員大呼神奇，“真的覺醒資質了！”
向後栽倒的楊柳風被溫久扶住，嘴上念念叨叨，“我這樣算幾星啊。”
“一環出頭算摸到三星，肅暗者的合格門檻，你這快五個圓環，算三星中較高的資質了。”
“沒上四星嗎？”溫久測試過一次，當時的感覺像用手去控制水蒸汽擺圓圈，幾乎不可能。
足有四個靈能圓環居然算不得四星資質。
工作人員再次肯定，“他在測試時狀态不錯，所以排除昏睡影響成績。想到四星資質，起碼七環起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差點睡着的楊柳風發出狂笑，“可以了！可以了！我從無資質到三星資質中的優等，走大運了，中大獎了！”
“該死的畜生！你中了甚麽！”
說出經典台詞，溫久扶穩楊柳風，“怎麽樣？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了嗎？”
“我…ca，要不是太困，我肯定要大吃一頓…”
聲音越來越小，先前集中注意力的測試過程幾乎耗盡他睡眠囤積的所有精力。
無奈，溫久在工作人員好笑的眼神中拖着小夥伴。
這次不能再坐公交車了，打車吧。
“司機師傅，江郎才盡大雜院，停巷口就行。”
“好嘞。”
“呼。”
出租車啓動，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小兄弟，你這位朋友大白天醉成這樣？”
“他這是…中獎興奮到暈了。”
“嚯，那可中了不少呀。”
“天大的财富，受用終身。”
楊柳風鑒定完資質時，工作人員也問過溫久是否需要鑒定。
溫久表示不用。
這麽多天實戰下來，身體狀況非常清楚，對靈能、邪物的感知力該哪樣還哪樣。
二星和三星的差距巨大，決定着是否能修行，成爲肅暗者。
資質出現質變化，早該感受到了。
好在溫久不需要資質，需要的是情報，關于‘禍源點’的情報。
“嗨呀，這家夥真是傻人有傻福。”
司機聽聞後排的感慨，依舊以爲是乘客中了個現金大獎。
“嘿，我要是中個幾百萬b，也不開出租車咯，回老家找老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