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
策略院,上完課的溫久在辦公室裏說着飛鵬關見聞,大緻說法和表達給君不知的内容相似。
煙頭亮起,暮沉舟微微皺眉。
“不簡單呐。”
“哈?”
暮沉舟的評價讓溫久大爲詫異。
昨夜和君不知聊完,學姐的答複是正常現象,邪物千奇百怪,每天接收到看錯事物、小題大做的錯誤情報占比很大。
溫久覺得這個評價合理。
帶骨骼框架的邪物常見,且看得太模糊。
沒想到面前的暮沉舟凝重如同面對大戰略。
“暮老師?你别話說一半半吊胃口呀。”
“哦?哦。”
手中的香煙在插滿煙P股的玻璃鋼上輕點,暮沉舟給出答複。
“我覺得你看得的邪物不簡單,可能真是飛鵬大帥的坐騎。”
“不帶這麽武斷的吧?”
溫久有類似想法,原因是芳芳社漫畫先入爲主。
退一萬步說…
“就算是飛鵬大帥的坐騎又怎麽樣?它多個邪靈甚至邪煞級别的坐騎,對飛鵬關整體危險度沒多少影響。”
再說飛鵬大帥本體,幾乎沒有出關殺人的記錄,給坐騎大概率隻在‘禍源點’内部遛遛。
“你看,骨骼、龍形,能聯想到什麽?”
暮沉舟拿出白紙和圓珠筆,筆走龍蛇,畫個不停。
即便心裏知道對方沒那麽快畫好,溫久還是條件反射式地拉長脖子。
“能想到什麽?化石翼龍?”
“是這個。”
暮沉舟将打印紙立起,上邊潦草繪制着張牙舞爪的魔龍。
奇幻世界的魔龍,勇者鬥惡龍那種大肚字雙翅蜥蜴。
“呃,沒有那麽誇張。”
溫久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但可以确認個十之八九,飛鵬關上的骨龍沒有翅膀。
翅膀那麽大的東西,展開面積不會輸給身體,甚至更大。
“不不不。”暮沉舟晃動着手裏的魔龍照片,“你在飛鵬關看到的骨龍,可能和我畫的有關系。”
“老師畫的是什麽啊?”
“邪神‘骸龍禦’的坐騎。”
靜——
“kao!”
整了半天,溫久終于發覺暮沉舟在開玩笑。
就像看到個白骨戰馬就說那是骨騎一樣離譜。
不,這個更離譜。
“我可沒有開玩笑。”
暮沉舟笑眯眯的表情收斂,“因爲是溫久遇上的。”
“我…”溫久正要說跟我什麽關系。
仔細想想…剛入策略院的事件…
野外碰上劇毒邪靈、木樁子圖騰,還真就對應‘末道巫祖’;
野外碰上黑色犬類邪物,還真就扯到骨騎。
“我…咳咳咳。”
“是吧?”
暮沉舟向椅背靠去,“總之看到你說有什麽奇葩東西,我就直接往邪神方面想,說不定‘骸龍禦’的觸手真的伸到飛鵬關了。”
“還真是…”
骨騎出入過飛鵬關,僞邪神也去過。
溫久沒看過‘骸龍禦’的詳細資料,但零零散散聽到些許。
5區封印的邪神。
并非向暮家那樣把邪神鎖在禁地裏,5區動用巨大的結界壁壘形成包圍圈,将‘骸龍禦’封鎖在一個比城市還大的區域。
也可稱之爲5星‘禍源點’。
範圍太大,侵蝕和消解‘骸龍禦’的陣法力量遠不及暮家,除了結界壁壘的鎮壓外,還得派肅暗者隊伍進入,定期壓制邪物數量。
也因爲如此廣域的範圍,‘骸龍禦’可操作空間大,才有契機讓衍生的骨騎、黑晶系列邪物從偶爾出現的結界薄弱點外出。
“那…送就送呗,‘骸龍禦’送了個骨頭蜥蜴給飛鵬大帥,大帥也不會出關。”
“這倒是。”
對于飛鵬大帥的風格,暮沉舟頗爲認可,隻覺得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是溫久。
“老師你要相信科學呀!不能這麽玄乎。”
“哈哈哈,還不是給你吓的。”暮沉舟點起新一支煙,“說到玄學,你聽說過天目家族嗎?”
“沒聽說過。”
論自由偵查員資格證,溫久的任務積分和行動履曆能吊打許多老資曆的肅暗者,倒是對肅暗者圈子各種八卦話題所知甚少。
尤其什麽家族、世家之類,更是沒去打聽。
這些内容對溫久而言其實還不如多知道些4星‘禍源點’的名号,或者邪煞通緝名錄信息。
寒、暮兩個肅暗世家起初都是别人告知和介紹的。
暮沉舟要說的天目家族,底蘊沒到肅暗世家級别,算常規有小幾百年修行背景的家族。
主修刀劍類,聽上去非常主流,其實天目家族之所以有這麽個名字,是因爲家族秘傳的“天目”法門。
開天眼、測吉兇、預知禍福。
天目家族的族人達到一定程度,由家主授予一顆核桃大的水晶球,那便是他們天目術式的關鍵道具。
“有沒有覺得跟你很像?”
“我?”溫久指了指自己,“跟我啥關系?”
“溫半仙。”
“快别說了,你從哪八卦來的,羞死人了。”
天目家族的預測沒玄幻小說裏推演萬古那麽恐怖,測測短期運勢、測測本次任務兇吉差不多。
勤加修行天目法門,家族成員在戰鬥中對于危險與生門感知異常敏銳。
修行到極處,每一式刀劍均有趨利避害的韻味,在惡戰中逢兇化吉。
溫久默默點頭,“聽着是有點強。”
“天目家族和我們暮家交好,下個月我父親壽辰,你也一起來吧,我介紹個幼時的玩伴給你認識。”
天目家族的姓氏“目”和“暮”諧音,5區、6區相鄰,曆史上兩家互有合作,關系确實鐵。
前一陣子雅丹峽谷大戰,5區派了不少肅暗者支援,其中就包括天目家族成員。
大戰勝利,許部長在養好傷後先是帶上大批人馬前往5區表達謝意;
再往後一個月,到暮家老家主壽辰,拔除僞邪神對5區來說也是天大的好處,他們會派人回訪,相當于互相慶賀。
溫久确認着,“隻是去參加宴會嗎?”
“當然。”
暮沉舟知道溫久不喜歡抛頭露面,做事較爲低調。
隻因年幼時的玩伴近期心事重重,有點知天命又不甘天命的意思,想讓溫久幫着看看。
聽完暮沉舟的表述,溫久點點頭。
多半是個美夢任務,試着接觸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