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衆鬥毆原本就不是小事,還是打了留學生,那麽在院方來說,這就是大事,而且出了這樣的事,一些有的沒的官員們就跳出來,他奶奶的,國人在國外被欺負的時候沒看他們蹦出來嗚嗚渣渣的,這個時候卻出來表現的義憤填膺。
這個時候看的出來,丁汝安的做法是正确的,不讓顧十年幾個人處在旋渦的中心,有什麽事,院方都抗了下來。
田中淺見作爲倭國駐外官員,人就在春城,這件事确實是驚動了他,親自到了林大做了一次協商。
丁汝安很生氣,拍着桌子對甄強大說:“說什麽這個是什麽财團的公子,那個是什麽家族的次子的,他怎麽不說是天皇的兒子?誇大其詞,不過就是想要我們低頭?甄強大,你說能低頭嗎?”
甄強大正色的說道:“院長,當然不能低頭,他們是言語辱及華夏,這才有了沖突的。”
“說的沒錯,我下午就去和校領導談一下,我還就不信了。”
當一些事情被政治摻和了進來,就會變了味道,原本正經的事情,也變得像是要耍流氓一樣,活像是一群臭無賴在扯皮。
田中淺見的要求很直白,要求打人的學生要公開對倭國留學生道歉,這在某些人看來或許是簡單的,但在丁汝安眼裏,這就不是小事,隻要這個頭低了,你特麽就和喪權辱國沒什麽區别了。
拘留所裏樂無邊。
張學亮擺出一個造型,一撩衣服,叼着煙努力的表演着:“我等了三年.就想等一個機會!我要争一口氣不是要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小馬的這句話誰敢說不經典的,九十年代,多少年輕人爲之瘋狂。
一旁的邵海也在湊趣:“從今以後,我發誓再也不讓人用槍指着我的頭。”
英雄本色是大家都喜歡的一部電影,兩人的演繹把顧十年和崔岩笑的不行,還别說,就張學亮的表演還真的有那麽幾分小馬哥的韻味。
顧十年笑夠了才問張學亮:“亮子,不是我說,這話怕是你憋了很久吧,你敢跟你爸說嗎?”
張學亮頓時有些洩氣,頹廢了片刻突然說道:“換了之前還真不敢,但這次事後還真不好說了。”
有了這一起蹲大獄的交情,張學亮也沒隐瞞自己的背景,崔岩和邵海也都明白了這貨是多麽的想要在家人面前證明自己的心情。
老曹,錢三兒都來探視過,段所自然不會攔着,大軍來的時候笑的很開心,直說着等大家夥出來了,都到他的酒吧去,他請。
外面到底什麽情況,他們也不知道,或者說是沒問,來的人都會說,用不了幾天的事情,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如此吧。
丁汝安是跟校領導們拍了桌子了,怎麽道歉?憑什麽道歉?是你們先侮辱了我們華夏,我們憑什麽道歉?
然而這要是沒有田中淺見在,或許還好說了,田中淺見正好在春城,又恰好和那幾個留學生有聯系,自然是驚動了官面很多人,有些人摻和了進來,就勸說丁汝安,不過是道個歉而已,要以大局爲重啊。
丁汝安怒了,老教授第一次爆了粗口:“道歉?道你嗎的歉,我的學生沒有錯,拒不道歉。”
學生并不知道事情到了什麽程度,丁春秋的面前坐着單雙雙,葉曉和王燕,大家都有些愁眉不展,王燕氣的拍桌子:“大不了我去找我爸。”
葉曉瞪了她一眼:“你爸也不是春城的,再說了你爸都是已經退了。”
“退了怎麽了?弄死那幾個小鬼子得了。”
就很野蠻,也很直接。
那個女學生王瑤再次出現在了山霞面前,見山霞還沒心沒肺的看店呢,語重心長的說:“山霞啊,這件事怕是要不好了,倭國駐外官員都參與進來了,顧十年搞不好就真的出不來了。”
“你聽誰說的?”山霞果然變色。
王瑤心裏得意:“都知道了,聽說丁院長都沒辦法了,要不……”
“怎麽?”
“我知道李南學長家裏挺有關系的,我覺得不行的話,你去求求李南學長,或許能把顧十年保出來吧,不過我覺得顧十年這個學大概是上不了了。”
“不可能的。”山霞固執的說道:“絕對不可能的。”
王瑤也沒多勸:“山霞,我也是好意,就這麽一說,你自己決定吧。”
山霞是有些動搖的,之前去找秦緣麗,秦緣麗說了一些關于顧十年的事情,知道顧十年和那個張學亮都不簡單,一些社會上的老闆似乎都很給面子的,背景就絕對不一般,那時候山霞是安心下來的,但架不住天天有人說。
整個林大現在都在讨論這個事,大多數人都認爲情況不樂觀,在這樣的環境下,就算是你再堅定信念又如何?
就在所有人都認爲幾個人出不來了情況下,丁汝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打出了電話:“把那幾個小子給我送回來吧,對,我的學生沒有錯,沒必要這樣,管他是誰來,我們就直面面對。”
段所來放幾個人出去的時候,把老丁的話說了,張學亮兩手一拍:“卧槽,咱們院長霸氣啊。”
這一刻,顧十年對丁汝安的好感也是有所提升,本來就是嘛,怎麽不想想華夏的學生在國外是個什麽待遇,華夏的學生被欺負了有人管過嗎?怎麽你一個倭國的留學生就特麽的這麽金貴?
放的就是這麽的突然,這麽的猝不及防。
李南在聽了王瑤的話後,匆匆的來到飾品店:“山霞,這次事是真的嚴重了,我聽校領導說了,有很多人都介入此事了,要是你……”
山霞面無表情的一邊整理的櫃台,一邊斬釘截鐵的說道:“多謝學長了,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能看到,她的眼角似乎是有淚花的,隻是在強忍着沒掉下來而已。
“山霞,你怎麽這麽固執呢……”
王瑤勸說的話還沒說完,門開了,顧十年笑眯眯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