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社會上某些體系裏的人員更疊就像是封建時代的統治王朝一般,沒有誰可以一直存在着,總會有人會想着法的把你趕下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的。
隻不過王土豪的沒落并非是顧十年想要這麽做,用顧十年的話說,他自己作死還怪我喽?
于是,這就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往往到處傳閑話的人,都是一知半解的,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于是這個閑話傳着傳着就成了謠言,愈發的讓人不敢相信。
大排檔裏,周圍到處都是說這事的,反正是王土豪完了,是省裏直接來查的,估摸着還會牽扯出來不少人,饒是如此,顧十年也沒有成爲什麽英雄,在大多數人眼裏看來,都是一丘之貉,隻不過王土豪沒鬥過人家罷了。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顧十年是如何發家的,其實就算是知道了也沒用,當你發達了,你就不再是普通人這個圈子裏的了,階級不同,不相爲謀,這是階級的鬥争,沒辦法。
聽着這些喝多了的人胡亂的說着這些,顧十年也很是無奈,對面的山霞都快憋不住笑了。
兩人都喜歡大排檔,倒不是上不得台面什麽的,隻是喜歡家鄉的這個味道,眼看着事情結束了,還是要回春城的,奶奶已經放下話了,趕緊走吧,别耽誤了人家山霞上班。
這臨走之前,總是要過過嘴瘾的。
都沒有心思去和這些人争辯什麽,完全沒必要的事情,吃飽了,付了款,手拉着手走在河邊,到也是惬意的很。
行至橋邊的路燈下,看着有不少人圍着指指點點,好奇心的驅使下,兩人也湊了過去,去看到一個大約應該是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坐在那裏,在她面前擺着一些剪紙,還有一看就是手工縫制的鞋墊,鞋墊上都是繡花,很精緻的樣子。
圍觀的人不少,但是買的人很少,女孩子很安靜,也不開口招攬生意,身上的穿着也很樸素,沒有一點的脂粉氣息,梳着一條大辮子,似乎對圍了這麽多人有那麽一點慌亂。
“哎呀,真好看。”山霞一下就來了興緻,不光是那些手工的鞋墊好看,就是那剪紙都很精緻:“是你自己做的嗎?”
女孩兒點了點頭,有些羞澀:“嗯,都是我做的。”
顧十年覺得這不是撒謊,也有了些許的興趣,就這個時代的女孩子有幾個還會做這些的,不說這手工鞋墊,就這些剪紙絕對是沒人會的,這是民間藝術的一種傳承,當然,他也看不出個好壞來,但看着就喜歡。
蹲了下來,翻看了一下:“你這都是怎麽賣的?”
“鞋墊兩塊錢一雙,剪紙……你們看着給吧。”
這擺明了是不會做生意的,山霞驚訝的對顧十年說:“哎呀,好便宜啊。”
“是啊。”顧十年點了點頭:“要不……都買了吧。”
“啊?”
不隻是山霞有些驚訝,那個女孩子也擡起了頭,不敢相信的樣子,這才看清了她的眼子,一雙大眼睛很是靈動,面色蒼白,十分的清秀。
“買了留着慢慢用呗,這麽好的東西,還可以送人啊。”
山霞也笑了,反正不差錢:“也是,那就都買了吧。”
其實總共沒多少,鞋墊一共就剩下了十幾雙了,加上那些剪紙,顧十年直接給了二百塊,那女孩不收:“這……這太多了……”
“拿着吧,你這可都是手工的成品,值這個價錢。”山霞很大方的把錢塞到她手裏。
東西收拾好了,才發現那女孩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一根拐杖,很是開心的拄着拐走了。
看着這個背影,不知道爲何,有些莫名的心酸,能看的出來,女孩兒身上穿的衣服很破舊,但她笑的很開心。
山霞似乎看出了什麽,匆匆的追上了女孩兒,交頭接耳的說了幾句,這才回來。
“問清楚了,她叫李玉,住址也有了,我給了她一個聯系方式。”
顧十年聞聽笑了:“你怎麽知道我想什麽?”
“哼,你想什麽我怎麽會不知道?你是又動了憐憫之心了吧。”
顧十年點了點頭:“也不全是吧,就是覺得她的手藝挺好的,這些剪紙别弄壞了,回春城了我想找人給看看,要是真的不錯,我到是覺得這可以是咱們藝術中心的一項課程。”
聽到這話,山霞眼睛一亮:“對啊,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其實不需要到春城找人看,王奶奶就很懂這些,看了顧十年帶回來的這些,也是贊不絕口,一直說這個姑娘應該是個很有天賦的。
回到春城的當天晚上,顧十年帶了一副剪紙去了杜玉芳那裏,吃過之後,杜玉芳才現身,顧十年笑着說:“杜先生,送你一份禮物。”
這一副剪紙是比較打的,是春來燕歸的寓意,杜玉芳沒有絲毫的不在意,很小心的打開,雖沒有說眼前一亮,到也是贊不絕口:“不錯啊,這剪紙當真是有幾分神韻的,顧先生這是從哪位高手那裏得來的作品?”
在很多人眼裏,尤其是這浮華的時代裏,不會在意這麽一副小小的剪紙,甚至有人覺得這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更有甚者,覺得這民間藝術根本無法跟國外的相比,人家那才是高雅的藝術。
杜玉芳這裏的陳設也都是相當的講究的,但杜玉芳沒有瞧不起這剪紙的意思,而且是很喜歡的樣子。
顧十年說道:“哪來的高手,這次回家,遇到一個小姑娘,這是她的手工作品。”
“嘶……”杜玉芳抽了口涼氣:“你說的當真?”
“當真,我也是請杜先生看看,若是覺得可以,我有想法要聘請她,成爲日後我藝術中心的一位老師,專門傳授這剪紙的手法。”
聽到這話,杜玉芳微微皺眉:“要她當老師……或許還差一些,顧先生說的藝術中心是……算了,我不問了,不過顧先生也喜歡咱們華夏的這些民間傳承嗎?”
顧十年撇嘴:“杜先生,我顧十年是華夏人,不喜歡自己的國粹,難道要去崇洋媚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