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有些爲難。
“月才人一早就來了,奴婢也說了娘娘現在不得空,但是她一直站在那等着,讓别人看見,還以爲咱們苛待她。”
“而且,這月才人每次都故意在娘娘這昏倒,用心險惡,這回不讓她進來,還不知道要作什麽妖!”
德妃皺起眉頭來:“真是個冤家,非要惹得本宮不高興麽?罷了,叫進來吧。”
若不是夏寶兒在這,德妃不想當着孩子的面發脾氣。
否則,定讓這月才人再吃點苦頭。
夏寶兒顧不得誰要來。
她正小手扒着桌沿,盯着桌子上的美味珍馐,舔嘴唇。
夏寶兒用粉粉的小手指,指着羊奶羹。
“奶,寶寶要喝奶。”
德妃笑的一臉慈愛:“好好好,我來喂你。”
夏元童擠在一旁,他急道:“寶兒妹妹,你想不想吃小兔子紅豆糕?可好吃了,哥哥喂你行不行?”
夏寶兒看了一眼紅豆糕。
被做成了拇指大小,圓潤可愛的小兔子模樣。
她連忙點點小腦袋。
夏元童喂她吃了一口,看着夏寶兒乖乖地吃東西,他心裏頗有成就感!
月才人進來時,恰好看見這副情景。
一向以高貴冷豔,絕不給人留情面聞名的德妃,竟然在奶孩子?
而旁邊那個目中無人、拿錢養大的四皇子,在讨好這小奶娃?
月才人免不了多打量了夏寶兒幾眼。
小女娃生的眉眼圓圓,極其水靈。
皮膚白皙嬌嫩,櫻口粉粉,聲音軟糯可愛。
月才人通過她的年齡猜測,恐怕是最近正當得寵的九公主。
這奶娃,竟能将難伺候的德妃也哄的服服帖帖。
怎麽阖宮到處都是誇這個小公主的傳聞。
真有那麽可愛?
月才人這樣想着,就出神好一會了。
德妃讓夏寶兒自己抱着小包子啃。
她擡起美豔的眉目,看着月才人。
語氣有些不歡迎她似的:“來都來了,你還杵着幹什麽?坐下來一起用點吧。”
月才人忙擺手道:“謝娘娘體恤,臣妾用過早膳了。”
“那你來是做什麽?本宮從不用你請安,你來主動找不痛快?”
這個月才人,自打入宮,仿佛就和德妃犯沖。
德妃越讨厭什麽,她越做什麽。
德妃讨厭聽什麽話,她就說什麽。
好幾次就将德妃惹得不耐煩,将她訓斥一頓,她又哭着賠罪。
後來好多人看到過,她哭着離開德妃的宮殿。
于是衆人又說,德妃苛待偏殿的才人。
德妃懶得計較,更是不待見她。
這會兒聲音懶懶催促:“有話快說,沒話就跪安吧。”
月才人果然又是一副淚眼盈盈的模樣。
夏寶兒聽見聲音,這才擡起大眼睛看過去。
但是,她看到月才人的第一眼,就皺着小眉頭。
月才人吸了吸鼻子,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秋菊圖。
“聽聞娘娘最近身體不好,臣妾特地繡了一副象征長壽的秋菊,願娘娘安康。”
德妃素白的手腕上,套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玉镯。
鮮豔翠綠,襯的她神色高冷。
“本宮不需要你這玩意,拿來也擺不上台面,還浪費你的心意,你自個兒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