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臉正昏迷着。
忽然感到,有人拿銀針刺進他的手臂。
他猛地掙紮醒來,才發覺自己嘴裏被人塞了抹布。
渾身都被綁在一個椅子上。
而他左右兩邊不遠處,站着手拿長槍的四個禁衛軍!
他正被關在一個狹小的屋子裏。
麻子臉驚恐地發出“唔唔”聲。
德全公公站在他面前,轉過身來,比了一個手勢。
“噓,你聽。”
隔壁的殿裏,好像有慘叫聲。
幾個宮刑司的嬷嬷,膀大腰圓,手裏拿着細長木闆。
蘇萍心被她們左一下、右一下打的,臉頰微微腫了起來。
原本已經長着疹子的臉,更加駭人可怕。
嬷嬷捏着木闆,厲色問道:“你到底說不說,這病是怎麽得的,爲何故意傳染給太後娘娘!”
“你若是不說,陛下有令,就算今日你被我們活活打死,也不爲過!”
蘇萍心本就被紅疹病,折磨的沒有了力氣。
這會兒趴在地上,也氣若遊絲。
她唾出一口血沫,連帶着掉了兩顆牙。
蘇萍心艱難地擡起頭,她嘲諷一笑:“我就是不說,你們打死我吧,以爲我會害怕嗎?”
厲色嬷嬷揚起木闆,就要再給她一下。
身旁稍微年長一點的嬷嬷拉住了她。
兩位嬷嬷對視一眼。
這個蘇萍心,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所以死豬不怕開水燙,根本不在乎。
這樣,是問不出什麽的!
隻有先讓她生出希望,她才會老實交代。
年長嬷嬷沉着臉:“太後娘娘說了,既往不咎,念在你的救命之恩,隻要你說清楚,就允許太醫來救治你。”
蘇萍心一愣。
太後不怪她!?這是真的嗎?
蘇萍心垂眼想了想。
太後心腸很軟,她當初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能數次讨太後歡心。
而且太後肯定也不知道,她的摔倒,其實是自己設計的。
幾個嬷嬷看蘇萍心神色變幻。
沒過一會,蘇萍心抽泣兩聲,竟開始哭了。
“嬷嬷們,難得太後娘娘肯信任我,我便将這事原原本本說了吧。其實一開始不想說,
是因爲我念着惹事的那人是我親戚,我不是那種會傷害親人的姑娘!但那人不僅害的我這般,
更是連累太後娘娘危在旦夕,我實在忍無可忍!”
蘇萍心淚珠挂在眼睫上,臉頰被打的紅腫,已經腫的很高了。
她道:“那人就是我的姨夫,在我小時候,他罵我是災星把我趕出家門,不管我死活。
聽說我進宮做了郡主,從村子裏趕來京城。我一時心軟便在昨日見了他,沒想到他竟管我勒索錢财!
我不肯給,他就撸起袖子,把長了紅疹的肌膚對着我,結果害我也染上了。”
幾個嬷嬷的眼色很冷。
蘇萍心以爲她們不相信。
“今日這喪盡天良的馬老三,還會進宮來管我要錢,嬷嬷們隻管将他罩頭打死,看到他身上長得東西時,就能知道我沒有撒謊!”
蘇萍心正垂淚,假裝可憐,萬般解釋。
她希望嬷嬷們相信,她是被連累的,更是無辜的!
一切,都是那個馬老三搞的鬼!
就在這時,蘇萍心聽到一旁緊閉房門的小房間,傳來一陣奇怪的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