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寶兒捧着藥簍,哒哒邁着小腿走到他身邊。
“神醫叔叔看,我們的靈芝都撿回來啦!”
郭勝望癱坐在地上,驚訝地看着她。
面前的小人兒,身上沒有一點血污,也沒有受傷的痕迹。
他忙四處查看,也不見餓狼的身影。
隻有石子河灘上,幾滴可疑的血迹。
“那隻狼呢?”
夏寶兒眼眸眨了眨,奶聲奶氣地說:“剛剛神醫叔叔吓昏了以後,寶兒撿石子,把它吓跑了。”
那麽大一隻狼,能被這奶娃娃吓跑?
郭勝望滿臉疑惑。
但他看着夏寶兒純真稚嫩的面孔,又覺得她不會撒謊。
畢竟六歲奶娃,又不能和狼搏鬥。
看來還是他們運氣好。
碰到的是個慫狼。
郭勝望撐着身子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公主,此地宜不宜久留,咱們趕緊回宮吧!”
夏寶兒卻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衣袖。
她仰頭,長長的睫毛撲扇:“神醫叔叔,可不可以現在就去看大姐夫的腿吖?”
郭勝望有些無奈:“你就這麽等不及嗎?”
夏寶兒櫻唇粉粉的,她嘟起嘴:“如果大姐夫早點好起來,大姐姐肯定會很高興的。”
郭勝望無可奈何,隻好牽着她的小手:“那好吧,今天先去給他把脈看看。”
夏寶兒登時興高采烈,小臉上洋溢着喜悅。
兩人牽着手,走在綠蔭鋪滿的山路小道上。
談話的聲音,順着春風刮來。
“不過公主,我剛剛真的是吓暈的嗎?奇怪,我雖然害怕,但不至于暈倒啊。”
“唔,神醫叔叔,可能狼狼太大了,你一時着急,就昏倒了。不過神醫叔叔放心,寶兒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你這小家夥……”
自從夏绮月脫離段家的苦海以後。
皇帝就給了她一座大宅子,做她的公主府邸。
段二公子如今,就住在府邸裏的一個院子中。
兩人隻等着再次成婚以後,好合住到一起去。
這時,一間寬敞的房間内。
段二靠在躺椅上,身邊站着夏绮月。
夏寶兒小手托腮,趴在一旁觀看。
郭勝望靜心把脈,沉吟片刻後,又拿出銀針,給他膝蓋和腿上,還有腳底,都開始針灸。
夏寶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夏绮月知道,妹妹有午睡的習慣。
她輕輕将夏寶兒小小的身子抱起來。
拍着她的小後背:“寶兒,郭神醫可能還要再忙一陣,我先哄你去睡會,好不好?”
夏寶兒困的眼睛眯起,長長的睫毛蓋住眼裏的波光。
她點點頭,小奶音裏透着困倦。
夏寶兒朝郭勝望說:“神醫叔叔,我大姐夫的腿腿,就拜托你啦!”
郭勝望專心緻志地針灸,頭也不擡。
“你去睡吧,小家夥,還挺操心。”
夏绮月抿唇一笑,抱着夏寶兒去了隔壁屋子。
夏寶兒一被放到錦被裏,就閉起眼眸,長睫攏了下來,像蝴蝶收攏的翅膀。
夏绮月輕手輕腳幫她脫去小襪子和小裙子。
等夏寶兒一覺睡醒,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她揉着眼眸坐起來,聽見郭勝望在隔壁說話。
“這個藥,一天外敷兩次,還有我剛剛開的内服的,一天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