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後,夏寶兒在撲進自己母親的懷裏,眼眶發紅地說明了一切。
她的情緒收的沉穩,即便是差點生離死别的悲痛。
夏寶兒也能聲音清脆的娓娓道來。
惠妃卻早已聽得淚流滿面。
“我的孩子……”她就知道,那一陣心裏莫名其妙的發慌,是不對的。
惠妃緊緊抱着夏寶兒,用手摸着她的烏發。
她先是哭了片刻,又慶幸地笑開:“娘親應該恭喜你,如今我的寶兒躍過龍門,靠自己的努力,終于成爲了一個小仙子。”
夏寶兒也跟着抿唇,烏黑的眼眸裏漾開笑意。
她将頭貼在自家娘親懷中。
“娘親,”夏寶兒聲音溫柔低緩:“其實經曆了這一次的劫難,我好像突然頓悟了點什麽。”
“哦?說給娘親聽聽。”
“陸東流深愛雪妖,卻爲了當初錯誤的選擇,一輩子都在恕罪,最後還是不得善終。
而雪妖卻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放下,娘親,我覺得不管是人還是妖,亦或是神仙,最終都逃不過情這一字。
但若是不想爲情所傷,那就要從一而終地堅持本心,不要做對不起内心感情的事,坦白從容地面對一切,才能将所有困難迎刃而解。”
惠妃聽着,唇邊漸漸綻放出一個欣慰的笑。
她摸了摸夏寶兒的烏發:“我的寶兒是真的長大了。”
夏寶兒腼腆一笑,眼眸轉了轉,鼓起勇氣道:“娘親,你說爹爹會同意我和阿斐哥哥在一起嗎?”
惠妃的手一頓。
她溫柔說:“其實皇上不是反對你出嫁,隻是他太寶貝太在意你了,不管把你交付給誰,他都不放心。
但是我知道,國師是值得托付的人,讓你爹爹接受這件事,隻是時間問題而已,隻要他看到國師的誠心,定會被打動。”
惠妃牽着夏寶兒的手:“這件事不要突然告訴皇上,慢慢鋪墊一陣子,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夏寶兒皺了皺小鼻子,調皮地笑道:“好的,我知道了,聽娘親的。”
說完,她用頭蹭了蹭惠妃的肩。
小姑娘撒嬌說:“娘親,今天你幫我洗頭發好不好。”
“小機靈鬼,都這麽大了,還要娘親幫忙洗?”
“可我已經這麽多天都沒見到娘親了!”
惠妃含笑,帶着夏寶兒去了内室。
她傳喚了幾個宮女擡熱水進來。
夏寶兒左右環顧了一圈:“怎麽不見燕好姐姐?”
惠妃先拿玉梳子給女兒将頭發理順。
并回答道:“再有一個月,她就要成婚了,我專門放了她幾日假,讓她去準備一下。”
夏寶兒颔首:“娘親,那我們可要給燕好姐姐準備豐厚的嫁妝,她的娘家人,以後就是我們了。”
惠妃輕輕地點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看着小姑娘白皙面頰上,兩團嬌俏的粉暈笑道:“娘親早就想到了。”
後來惠妃幫夏寶兒洗了頭發,母女倆又久别重逢地躺在一個被窩裏,說了很多姐妹似的悄悄話。
夏寶兒睡着的時候,繁星明朗,夜空柔和。
就連風,也是不疾不徐的。
她總算迎來了平靜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