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入春和巷子,父女二人結伴來到了玉娘府邸前。
夏寶兒彎腰,放下狸貓。
原本懶洋洋的狸貓一下地,頓時眼神淩厲起來。
它左右四下嗅了嗅,身形一竄,眨眼間不見。
夏弘墨疑惑:“寶兒,怎麽将它放跑了。”
夏寶兒隻是笑了笑:“它性情兇,也不好帶着進去,吓着玉娘怎麽辦呢?”
“爹爹放心,小花雖然生長在山林裏,但靈性的很,我們走的時候,喊它一聲便好。”
夏弘墨聽言,就沒有放在心上。
禁衛軍便裝隐藏在附近,爲了保護皇帝和公主的安全。
而德全公公依舊守在宅子的門口。
玉娘聽見聲音,從門内迎出來。
這會兒,傍晚的天色,有一小半是火紅日光燃燒出來的餘燼。
混合着大片的深藍色夜光,驅散了白天的初夏悶熱。
帶來一絲幽涼的清爽。
門被玉娘從内打開。
她的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頓時露了出來。
玉娘眼眸一轉,顯得有些賊光似的,讓夏寶兒微微不喜。
但小姑娘面上不表,隻是淡淡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
玉娘今日穿着貼身的月牙白衣裙,披了個白紗一樣的披肩。
看起來身段妖娆,整個人嬌小又水靈。
但,處處透着一股與常人不同的妖異。
玉娘婉約地福身,向夏弘墨和夏寶兒行禮。
“陛下和公主來的正好,熱茶已備,請您二位入内,一賞昙花綻放之絕美。”
夏寶兒淡笑,紅唇色澤飽滿:“今晚就要叨擾你了。”
她挽着自家爹爹的胳膊走進去。
門在身後被關閉,德全公公守在了門口。
天色晦暗,星子和月亮都散着朦胧的光。
玉娘似是不怎麽愛點燈,偌大的府邸内,唯有兩盞廊下垂挂的巨大黃燈籠。
夜風吹拂而過,庭院内聲音蕭蕭。
玉娘偶爾一回眸的神情,顯得很是詭異。
但父女二人都是一臉淡定。
夏弘墨是沒察覺到異常,何況他自認爲帶來的禁衛軍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内高手。
而夏寶兒,自然是胸有成竹,心裏半點不慌。
“陛下,公主殿下,請在廊下小坐片刻,我去将茶點端上來。”
夏寶兒點了點頭,和夏弘墨分别坐在了小桌子的左右。
庭院裏假山流水幽幽,但池子裏一條魚都沒有。
月光灑下的地方,處處都透着暗。
夏弘墨坐了一會便有些感到不舒服。
“這個宅邸怎麽陰冷得很。”
他還回頭看了看身後暗處角落:“總覺得有人盯着我們似的。”
夏寶兒坐姿端正,烏黑的發順着柔白的頸窩垂在胸前。
小姑娘眉眼彎彎,珍珠似的眼眸如水。
她所在之處,仿佛自有一股力量。
聽了夏弘墨的話,夏寶兒笑了笑:“這宅子不還是爹爹給玉娘歇腳的嗎?”
“是啊,之前也沒聽說過這宅子不對勁。寶兒,你要是害怕,就貼着爹爹坐近點,等會看完昙花,咱們就回去。”
夏寶兒點了點頭。
這會夜裏風大了,月色被薄雲籠罩,将廊下巨大的黃燈籠吹得更加搖晃不穩。
灰影重重,好似鬧鬼一樣。